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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全球经济一体化和国际贸易一体化的日益加速,传统的纵向一体化企业逐渐失去其竞争力。为了追求低成本和占领发展中国家市场,发达国家越来越多的将产业往发展中国家转移,越来越多的企业将非核心业务分离出去,导致产业纵向分离程度越来越高,国际分工层次越来越细,这都为我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企业参与到国际分工提供了机会。由于劳动力成本优势,我国制造业中尤其是中小规模的企业,相当一部分选择了以代工生产方式加入全球价值链参与国际经济活动。
但是作为代工企业,在中间生产环节面临着同行业激烈的竞争,纵向上面临着外包企业利润的挤压,产业政策上面临着调整的压力,宏观形式上出口受到人民币升值带来的不利影响等等,这些问题结合起来,对代工企业实现产业升级提出了迫切的要求。本文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基于代工企业微观层面对该问题进行阐述。
在本文第二章中,主要是分析代工生产模式形成的理论基础,其中包括发达国家企业在面对新环境时的战略调整,和发展中国家后进企业的现实性选择。尤其是技术进步的加速造成的产业周期缩短,使得在追求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收益时,不能继续采用钱德勒式一体化企业,而是通过将非核心业务外包,从而将有形竞争优势转化为无形竞争优势而构建不可模仿的核心竞争力。进一步的,通过考察外包企业在不同组织方式下的成本权衡,我们构建了一个解释价值链不同治理方式的模型。外包企业对固定成本与可变成本、定制成本与机会主义成本以及定制成本的分担三种成本的权衡,形成了四种产业组织结构或价值链的不同治理方式。
在第三章中,通过结合其他国家或地区代工企业的发展道路和我国本土代工企业所面临的现实情况,分析了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后进企业,以代工生产融入全球价值链的现实性选择和潜在的升级途径。我们通过对台湾笔记本电脑产业在国内形成的生产网络的分析发现,在以外资为主导的代工生产方式下,实际上形成了外资代工企业与跨国公司之间的封闭性的产业链,而我国本土企业则被边缘化。虽然这只是个案,但也说明了我国本土代工企业所面临的升级上的问题,指出了潜在的升级途径作为后文的基础。
在本文随后的四章里,我们沿着第三章中潜在升级途径的思路,从企业技术能力、品牌化、组织能力提升和企业家精神几个方面,分析我国代工企业的升级问题。
企业技术能力提高是实现成功升级的基础,尤其是对于后进企业来讲,技术吸收能力的形成至关重要。对于制造业的代工企业来讲,生产系统的发展是比较容易实现的,这可以通过引进技术和对人员培训,改变管理方式等来实现。更重要的是企业知识系统的发展,不仅要发展出技术的使用能力,而且要发展出企业的技术创造能力。从简单的模仿、改进,到创造性模仿和创造,这一过程中伴随的是企业知识系统的发展和完善。而技术吸收能力则是连接技术使用能力和技术创造能力的桥梁,通过建立与外部知识源的联系扩大潜在的技术吸收能力,利用学习效应和自身研发投入提高技术吸收能力中的效率指数,进而实现实际吸收能力的提升。据此,我们建立了一个学习效应发挥的路径:使用中学→供应中学→研发中学。代工企业从引进生产设备掌握生产技术,提高技术使用能力,通过与外包企业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不断满足客户要求和弹性生产技术,达到从供应中学习的目的,并结合自身的研发投入,逐渐发展出技术创造能力。
作为具备一定研发设计能力的代工企业,与外包企业之间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是实现发展的一个选择。通过专业化形成在中间产品上的竞争优势,进而通过与外包企业的纵向策略联盟关系获得共同发展。这种深层次的合作关系需要企业间知识的交流和共享,其基础是企业之间在知识上存在的互补性。我们建立了一个包含企业间知识共享和技术吸收能力的模型,分析纵向企业联盟形成的基础。
另外,在第四章里还对代工企业可能面临的技术锁定问题进行了分析。专业化一方面是获取竞争优势的途径,但另一方面,人力资本专用性过强可能导致在转向新技术时,面临较大的人力资本折旧的成本,进而导致技术锁定在初始水平而不能进行技术升级。
向微笑曲线右端前进,拥有自己的自主品牌是很多企业的梦想,被认为能够带来更高利润。但对于代工企业来讲,自创品牌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和经营上的不确定性。自创品牌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并面临着失去外包企业订单的风险。因此我们可以从现实中观察到不同的代工企业采取不同的策略,结果也十分不同。有的继续专注于代工生产,有的进行自创品牌的努力,有的获得了成功,有的以失败告终。因此在第五章里我们对代工企业自创品牌的问题进行了分析,以研究代工企业自创品牌的激励和影响因素。我们发现,市场容量、代工企业与外包企业谈判力量,中间产品和最终产品固定资产投入等因素起着关键作用。这对我国国内众多要实现自有品牌的代工企业来讲,有较强的现实意义。
从本质上看,代工企业的发展和升级是一个动态持续的过程,是一个在不同阶段形成不同竞争优势的过程。根据Teece(1997)的观点,企业要在迅速变化的技术和市场环境中保持和发展其竞争优势企业竞争优势来自于其动态能力的高低,这里动态能力是指企业整合、构建和重塑内外部竞争力应对迅速变化的环境的能力。因此,对代工企业来讲,如何更有效的利用企业现有的内部资源,并整合外部资源是决定能否保持持续成长的重要因素。相对于发达国家的主导产业,代工企业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可利用资源都受到更多的约束,因此资源的杠杆利用就更显得重要,也就是说,利用在某些活动中积累的技术、经验等,扩展其应用范围到其他其他活动。据此,本文在第六章提出了多业务综合发展的框架,以实现业务活动之间的动态协同效应。
企业家的创新能力或者说企业家精神,是决定企业竞争力和持续发展的重要无形资源。在激烈竞争的市场环境中,只有那些能够比其他企业更早一步认识到市场机会或技术发展方向的企业,才能够享受到先行优势带来的好处,即Kirzner的适应性企业家精神发挥的作用。在第七章中,根据企业家对机会的认知能力构建了一个企业家能力选择的模型,分析了拥有高认知能力的企业家对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