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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中国的维摩诘信仰是中国文化史上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现象,基于该信仰的维摩诘造像极为兴盛,遗存丰富,形成了一个长达800多年的图像流变序列。对于维摩诘信仰与维摩诘造像的研究,学术界最近几年有了新的进展。何剑平的博士后论文《中国中古维摩诘信仰研究》,从文献梳理的的角度考察了中国中古维摩诘信仰的演变规律;邹清泉的博士论文《维摩诘变相研究——中古〈维摩诘经〉的图像演绎》则对有关中古维摩诘图像的源流和变迁的几个重要问题进行了梳理。在此基础上,本文将以图像与信仰为中心,探讨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维摩诘图像的源流变迁与当时当地维摩诘信仰的关系;通过图像结构的分析,考察不同时代维摩诘信仰的特征,或者通过不同时代维摩诘信仰的变迁来阐释变化了的维摩诘图像。总之,通过图像与信仰之间的相互印证和互为阐释,并联系相应时代的社会政治历史,将一些重要问题的探讨引向深入。在本文的探讨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宗教图像与宗教信仰之间血脉相连的关系,信仰的特征必然会体现于图像的结构,图像的结构也反映着信仰的特征;图像与信仰的变迁也投射出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社会政治状况及其特征。同时,本人也试图通过本论文的写作,尝试在宗教图像、宗教义理、宗教史与社会政治史之间建立连接。
第一章重点探讨维摩诘图像的创造及其图像来源。维摩诘图像是中国佛教艺术中为数不多的纯粹本土创造,其图像创造的来源值得关注。本章从经典文本本身,外来造像模式的启发,本土艺术资源的利用等方面入手,分析了维摩诘图像的创造及其图像来源。尤其是以顾恺之所创维摩像为例,详细辨析了维摩诘图像的创造与“竹林七贤”画像之间的关系。认为在维摩诘图像的创造过程中,艺术家们汲取了“竹林七贤”画像的图像范式,并且该范式一经被引入维摩诘图像的造像系统中,便取代了其它图像来源,成为占主流的造像范式。基于该范式而创造的维摩诘形象,也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价值和佛教义理的完美融合。
第二章重点探讨中国早期维摩诘变相的创造与展开。中国早期维摩诘变相的创造与展开,就现有的维摩变相遗存来看,其诞生、演变、成熟的过程,公元五世纪末至六世纪末的一百年里,实为极重要的阶段,后世维摩变的所有重要元素在这一百年的演变中几乎都已具备了,因而,对于中国整个维摩变的演变史而言,这一百年实为生机勃勃的成长期,若不对这一段历史进行细致探讨,维摩诘变相演变的历史就不清晰,敦煌壁画中大型维摩变的形成就显得突兀和让人难以理解。中国早期维摩诘变相的创造与展开,是一个内容不断丰富、表现形式逐步精细,由符号象征渐趋图像叙事的过程。北魏云冈时期、北魏龙门时期、东魏北齐时期、隋唐初期为中国早期维摩变发展的几个重要阶段。由于资料所限和研究视角的限制,前辈学者对于公元五世纪末至六世纪末这一百年中,维摩诘变相发展演变的具体脉络,重视程度不够,阐述也不够清晰。这就使对维摩变演变的这一段重要历史相当模糊,因而,有必要在新的资料条件和学术研究的基础上,对这一段历史进行探讨。
第三章重点探讨云冈龙门维摩变与北魏的佛教和社会。维摩诘信仰在中古中国的盛行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与维摩诘信仰有关的维摩诘变相在全国各地均有遗存,其中以敦煌、龙门和云冈石窟最为集中。本文通过对云冈龙门现存维摩诘图像演变规律的分析,探讨此种演变之信仰背景,及此种信仰(维摩诘信仰)在北魏社会形成之具体原因。结论是:维摩诘信仰之形成与北魏社会之汉化进程相表里,因汉化之文化企尚上的内驱力,而影响及于朝野上下的佛教信仰尤其是维摩诘信仰,北魏诸帝的个人好尚及倡导诱挹为不可忽视的因素。因考诸史实,予以实证。
第四章重点探讨法华造像背景中的维摩诘经变。南北朝至隋时,法华信仰与维摩诘信仰的并峙流行是中国佛教史上的一个重要现象,与之相对应的法华造像与维摩诘造像的双弘并举同样引人注目。永靖炳灵寺石窟、云冈龙门石窟、敦煌莫高窟等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重要洞窟中均可见维摩造像与法华造像的双弘并举现象。这种现象引人深思。它反映出南北朝至隋时中国佛教的一个重要特征,即般若与法华双美,义解与禅观并重的佛教信仰与实践。因考诸史实,予以实证。
第五章重点探讨初唐维摩诘经变对表现净土世界场景的浓厚兴趣及其原因。初唐的大型维摩诘经变,从贞观十六年(642)的220窟到武周圣历年间(698-699)的335窟,对表现净土世界的场景,如香积佛国、阿閦佛国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这一现象值得玩味。联系到《维摩诘经》本身强调“心净土净”的唯心净土(无形净土)和不可思议解脱的“不二”思想,初唐维摩变对有形净土的浓厚兴趣就不能不引起的注意。图像表现的兴趣和经典主旨本身的矛盾是如何形成的？该种矛盾背后的根源是什么？反映了隋唐佛教的哪些变化？这是本章将要解决的问题。
第六章重点探讨唐代维摩变中“帝王问疾图”的出现及其中隐含的历史信息。敦煌壁画维摩变从初唐220窟开始,大幅“帝王问疾图”的出现并占据整个维摩诘变相下方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这一现象隐含的历史信息值得探讨。它实际上反映出中国佛教中王法与佛法、皇权与教权之关系。初唐维摩变中大型帝王问疾图的出现,与唐初的政教政策密切相关,也与佛教经典中的“法付国王”说密切相关。
第七章对维摩诘变相演变史上的几幅经典作品进行个案分析,探讨维摩诘变相图像结构和义理结构的关系。在中国维摩诘造像的创造与展开过程中,除了画史上记载而今已不可见的声名煊赫的顾恺之所创维摩像外,现存于世的维摩诘变相中,有几幅经典的作品,在维摩诘变相演变史中具有重要的地位。这几幅作品所处时代不同,极具代表性,分别体现了它们所处时代维摩诘变相在刻画水平上所达到的高度,并典型的体现了不同时代人们的信仰特征,反映了不同的时代精神。这几幅作品包括甘肃永靖炳灵寺169窟维摩诘变相(420年),东魏武定元年(543年)邑义五百人造像碑,初唐第335窟(698-699年)维摩变,宋人《维摩演教图》卷,兹分别对这几幅作品进行分析。
第一章重点探讨维摩诘图像的创造及其图像来源。维摩诘图像是中国佛教艺术中为数不多的纯粹本土创造,其图像创造的来源值得关注。本章从经典文本本身,外来造像模式的启发,本土艺术资源的利用等方面入手,分析了维摩诘图像的创造及其图像来源。尤其是以顾恺之所创维摩像为例,详细辨析了维摩诘图像的创造与“竹林七贤”画像之间的关系。认为在维摩诘图像的创造过程中,艺术家们汲取了“竹林七贤”画像的图像范式,并且该范式一经被引入维摩诘图像的造像系统中,便取代了其它图像来源,成为占主流的造像范式。基于该范式而创造的维摩诘形象,也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价值和佛教义理的完美融合。
第二章重点探讨中国早期维摩诘变相的创造与展开。中国早期维摩诘变相的创造与展开,就现有的维摩变相遗存来看,其诞生、演变、成熟的过程,公元五世纪末至六世纪末的一百年里,实为极重要的阶段,后世维摩变的所有重要元素在这一百年的演变中几乎都已具备了,因而,对于中国整个维摩变的演变史而言,这一百年实为生机勃勃的成长期,若不对这一段历史进行细致探讨,维摩诘变相演变的历史就不清晰,敦煌壁画中大型维摩变的形成就显得突兀和让人难以理解。中国早期维摩诘变相的创造与展开,是一个内容不断丰富、表现形式逐步精细,由符号象征渐趋图像叙事的过程。北魏云冈时期、北魏龙门时期、东魏北齐时期、隋唐初期为中国早期维摩变发展的几个重要阶段。由于资料所限和研究视角的限制,前辈学者对于公元五世纪末至六世纪末这一百年中,维摩诘变相发展演变的具体脉络,重视程度不够,阐述也不够清晰。这就使对维摩变演变的这一段重要历史相当模糊,因而,有必要在新的资料条件和学术研究的基础上,对这一段历史进行探讨。
第三章重点探讨云冈龙门维摩变与北魏的佛教和社会。维摩诘信仰在中古中国的盛行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与维摩诘信仰有关的维摩诘变相在全国各地均有遗存,其中以敦煌、龙门和云冈石窟最为集中。本文通过对云冈龙门现存维摩诘图像演变规律的分析,探讨此种演变之信仰背景,及此种信仰(维摩诘信仰)在北魏社会形成之具体原因。结论是:维摩诘信仰之形成与北魏社会之汉化进程相表里,因汉化之文化企尚上的内驱力,而影响及于朝野上下的佛教信仰尤其是维摩诘信仰,北魏诸帝的个人好尚及倡导诱挹为不可忽视的因素。因考诸史实,予以实证。
第四章重点探讨法华造像背景中的维摩诘经变。南北朝至隋时,法华信仰与维摩诘信仰的并峙流行是中国佛教史上的一个重要现象,与之相对应的法华造像与维摩诘造像的双弘并举同样引人注目。永靖炳灵寺石窟、云冈龙门石窟、敦煌莫高窟等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重要洞窟中均可见维摩造像与法华造像的双弘并举现象。这种现象引人深思。它反映出南北朝至隋时中国佛教的一个重要特征,即般若与法华双美,义解与禅观并重的佛教信仰与实践。因考诸史实,予以实证。
第五章重点探讨初唐维摩诘经变对表现净土世界场景的浓厚兴趣及其原因。初唐的大型维摩诘经变,从贞观十六年(642)的220窟到武周圣历年间(698-699)的335窟,对表现净土世界的场景,如香积佛国、阿閦佛国等,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这一现象值得玩味。联系到《维摩诘经》本身强调“心净土净”的唯心净土(无形净土)和不可思议解脱的“不二”思想,初唐维摩变对有形净土的浓厚兴趣就不能不引起的注意。图像表现的兴趣和经典主旨本身的矛盾是如何形成的？该种矛盾背后的根源是什么？反映了隋唐佛教的哪些变化？这是本章将要解决的问题。
第六章重点探讨唐代维摩变中“帝王问疾图”的出现及其中隐含的历史信息。敦煌壁画维摩变从初唐220窟开始,大幅“帝王问疾图”的出现并占据整个维摩诘变相下方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现象。这一现象隐含的历史信息值得探讨。它实际上反映出中国佛教中王法与佛法、皇权与教权之关系。初唐维摩变中大型帝王问疾图的出现,与唐初的政教政策密切相关,也与佛教经典中的“法付国王”说密切相关。
第七章对维摩诘变相演变史上的几幅经典作品进行个案分析,探讨维摩诘变相图像结构和义理结构的关系。在中国维摩诘造像的创造与展开过程中,除了画史上记载而今已不可见的声名煊赫的顾恺之所创维摩像外,现存于世的维摩诘变相中,有几幅经典的作品,在维摩诘变相演变史中具有重要的地位。这几幅作品所处时代不同,极具代表性,分别体现了它们所处时代维摩诘变相在刻画水平上所达到的高度,并典型的体现了不同时代人们的信仰特征,反映了不同的时代精神。这几幅作品包括甘肃永靖炳灵寺169窟维摩诘变相(420年),东魏武定元年(543年)邑义五百人造像碑,初唐第335窟(698-699年)维摩变,宋人《维摩演教图》卷,兹分别对这几幅作品进行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