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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义上的明器灶出现于战国时期。西汉中晚期至东汉时期,灶与仓、井一起构成随葬明器的核心。东汉以后,模型明器的随葬走向衰落,但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仍有不少陶、瓷灶出土,且不乏制作精美者。隋唐以后,各地墓葬中明器灶的随葬数量更加减少,其形制也渐趋于统一。
本文的上编对新莽至南北朝时期的出土灶资料进行梳理,根据其形制,对其做了空间特征分析,将灶的出土地分为五个大区;同时还对灶的时间发展序列做了研究,将其分为前期(新莽至东汉)、后期(三国两晋南北朝),运用类型学方法,探寻其发展序列及地区间的相互影响。
陕西与河南是长江以北地区东汉时期明器灶的主要出土地,前者一般出马蹄形,后者主要出长方形灶。灶面、火门有纹饰者两地都不在少数。灶面多饰鱼、蔬类食物和勺、案等炊具,火门多饰人物或瓶、斗拱等。两地新莽、东汉灶的火门纹饰刻画位置不同,表现形式也有所差别,但其蕴含的意义却有极大的相通性。三国两晋时期,各类型灶延续东汉晚期的风格,变化不大。但陕西的长方形灶在数量上开始占到优势,河南的马蹄型灶也已不见,一些独具特色的因素(如南阳地区带装饰的弧形火门)也渐消失,表现出形制趋同的现象。灶面有装饰者也由东汉的食物、灶具图案俱全,发展到一般只模印炊具,整体呈现简化趋势。长江以北的其他地区表现出接受陕西与河南影响的特征,但发展序列不如辐射地清晰。北朝时期,各地灶的形制表现出极大共性,灶面火眼减为一个,阶梯状挡火墙高耸,北周、北齐时期还常常出现涂朱现象,火门上往往装饰火焰或花朵纹样。制作规整的龟首铜灶东汉至北朝都有发现,目前仅见于关中地区。
长江以南地区东汉时期形制较为多样,在长方形灶存在的同时,船形灶比较普遍,特别在长江下游地区,船首形灶所占比例极大。江汉地区的侧火门灶、成都的壶状烟囱灶、两广地区的龙首及附俑陶灶都具有鲜明的地方特点。本区也出土一些铜灶,但形制模仿陶灶,大小也与之近似,不见关中地区的龟首形制。吴晋时期各地灶的形制趋于一致,多为船首形,釉陶、青瓷灶出现数量较多。南朝时期,与北方一样,完成了灶前阶梯状挡火墙由矮到高的演变。
东汉后期,随着随葬制度的变化,明器灶的制作总体趋于简单、草率,表现在体形的缩小、灶面纹饰的简化、灶台火眼的减少及烟囱的变矮等方面。但随着青瓷烧造的普及,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出现了一些制作精美的瓷灶,特别是江西、福建的南朝青瓷带俑灶,小巧玲珑,生动地再现了古代炊厨活动,富有生活情趣。
下编首先分析以灶随葬现象出现的社会文化背景,进而对灶体图像进行阐释,介绍了一些特殊造型的灶并对其含义进行试解。其中涉及汉人的物质生活(如饮食)及精神世界(如灶神崇拜、趋吉避凶)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