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公决制度的法理学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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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公决制度的研究是一个大题目,本文主要是从法理学与政治哲学的层面上来展开。本文虽然以全民公决制度为研究对象,却不仅停留在静态描述和介绍制度的层次上,而是进一步研究了全民公决制度与民主政治的关系,探讨了全民公决制度的运作对整个社会政治生活的影响及其背后的理论基础和哲学价值。全文共计约30万字,除导言外共分七章,每章的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章,全民公决制度的概念。全民公决制度的概念是全民公决研究的核心问题。在本章中,笔者首先从考察全民公决制度的词源演变着手,在占有大量历史学资料的基础上对全民公决制度涉及到的三个单词referendum、plebiscite和initiative分别追宗索义,力图从语义渊源上把握全民公决三个单词的真谛。然后,对国内外诸多全民公决制度的定义进行比较研究,并结合上述词源演变轨迹认真总结归纳,进而得出全民公决三个单词的概念定义。最后,笔者从本质上分析了全民公决制度的主体、客体以及特征,并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结合新的历史条件,提出了笔者自己关于全民公决制度的概念定义:全民公决,又称公民投票、全民表决或全民投票,简称“公投”或“公决”。是指在民主政治制度的背景下,在某个国家或特定区域内,特定统治阶级为了维护其政治统治,由享有投票权的社会全体成员(可以是国家全体选民、某地区的全体选民、某一殖民地民族或国家民族),对本国或本地区的选举问题、法律问题、政策问题、国际问题、领土问题、独立问题等关乎国家前途命运和国计民生方面的重大问题,以法定投票的方式进行直接表决的一项政治制度,包括了自决投票(plebiscite)、创制投票(initiative)和复决投票(referendum)三种具体的形式。该制度具有以下八大特征:公决规则的共识性、公决参与的普遍性、公决权利的平等性、公决行为的选择性、公决投票的秘密性、公决形式的多样性、公决议题的广泛性、公决时间的不定性。通过本章的研究分析,我们会对全民公决制度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概念认知,而这也将为本文后续的研究提供逻辑原点和正确的理论基础。  第二章,全民公决制度的古代考察与现状描述。古代雅典和罗马人的民主实践是一笔宝贵的政治遗产。笔者认为,现今全民公决制度的起源应当追溯到古希腊或古罗马公民自治的制度设计。本章从历史的维度,全面考察了全民公决制度的古代形态:古雅典公民大会和古罗马民众大会的运行情况。这将有助于人们深入理解全民公决制度的历史雏形,也使人们对现代形形色色的全民公决制度有新的认识。同时,笔者根据前人的研究成果,广泛查阅相关各种统计资料和文献,详细总结了世界各国开展全民公决的最新情况,并按照五大洲的顺序,逐一列表进行了介绍和说明。通过这种现状描述,我们将对世界范围内全民公决制度的发展动态有比较全面的了解,也为后续学者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提供了真实可靠的数据。  第三章,全民公决制度的类型划分与释义模型。在本章中,笔者分别介绍了国内外对全民公决制度的各种类型划分方法,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自己关于全民公决制度的类型划分及其理论依据,即根据全民公决制度的本质和理念基础,把全民公决制度分为自决性全民公决制度和民主性全民公决制度。  本文全民公决制度类型划分图全民公决制度(referendum)自决性全民公决(plebiscite)(自决投票)民主性全民公决(广义Referendum)归属投票独立投票创制投票(initiative)复决投票(狭义Referendum)领土议题独立议题法律议题政策议题选举议题法律议题政策议题国际议题  随后,笔者创建了“公决发动——认同聚合”释义模型。在该模型中,第一个变量“公决发动”被认为是全民公决的灵魂,公决发动往往直接决定公决的绩效,公决发动变量的构建离不开对“议题属性”、“法律规定”、“强制与否”三个次变量的运用,一个效度高的公决发动是这三个次变量的完美结合。模型中第二个变量“认同聚合”是民众对公决发动的回应;“说服协商”、“参与投票”“权威认可”和“提起诉讼”四个次变量的不同权重和排序,在一般逻辑层面解释了认同聚合的动因。“公决发动——认同聚合”的释义模型可以说是对政治社会中全民公决制度的高度抽象。依据这个释义模型,不仅可以清晰地解读全民公决制度运行的各个阶段,而且把全民公决制度的各种类型划分有机地统一起来。在国际学术界采用政治模型对该制度进行分析,尚未有学者进行尝试,本文的作法提供了研究全民公决制度的新路径。  第四章,全民公决制度的价值分析。所谓全民公决制度的价值就是全民公决制度这个客体对满足阶级、社会或国家需要的积极意义。要分析全民公决制度的价值,就必须全面地考察全民公决制度的功能和局限。  从对全民公决制度功能和局限的分析中,笔者发现,全民公决制度的功能和局限正好是一一对应的,这表明该制度本身就是一个具有内在矛盾性的悖论,它自身就处于两难的困境之中。全民公决制度功能和局限上的这种矛盾性,使得它常常成了自己所反对的东西,成了自己的对立面,陷入了自身所设置的不可超越的困境之中。针对全民公决制度本身所反映出来的这些似是而非,自相矛盾的价值取向,笔者逐一进行了研究和分析,分别就全民公决制度体现的哲学价值、全民公决制度与独裁专制、全民公决制度与代议民主制、全民公决制度与人权保障、全民公决制度与政府的权威性、全民公决制度与政党政治、全民公决制度与政治稳定、全民公决制度与政治参与、全民公决制度与公民政治能力等九个方面的问题进行了系统的阐述,而这种对全民公决制度的价值辨析,也就是对全民公决制度的效应分析。即将全民公决制度作为自变量,观察其可能导致的预期效益与实际效应。  第五章,民主性全民公决制度理念基础的反思和超越。民主性全民公决制度的理论根基,主要与直接民主制度有关。但随着社会的日趋复杂,人们开始反思直接民主制度在现实政治体制中运作的可行性。上世纪60年代,参与民主理论的提出以及瑞士全民公决制度的成功实践,使得全民公决制度与代议制的共存在理论和逻辑上得到了论证,参与民主解决了如何在代议民主制的框架内实施民主性全民公决制度——这种直接民主形式——的理论难点。上世纪末,协商民主理论的提出和兴起,则使得民主性全民公决制度在具体运作上更加和谐和更具可操作性。  第六章,自决性全民公决制度理念基础的反思和超越。自决性全民公决制度的理论基础,主要与民族自决理论有关。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以“民族自决”为宗旨的自决性全民公决运动如火如荼,在这一口号的倡导下,许多殖民地国家获得了独立。到上世纪90年代,随着第三波民主浪潮的出现,自决性全民公决运动又致使许多国家分崩离析。一时间,对自决投票的褒贬之声此起彼伏。目前,要求“自决”和“独立”的全民公决运动仍在继续,并危及到许多独立主权国家的存亡。针对国际社会的这种现象,笔者在本章中首先介绍了民族自决思想的历史演变轨迹,对民族自决理论的发展脉络做一纵向考察;继而从自决与民主的差异、自决与民主的非必然性、自决与民主的关联三个方面分析了自决与民主的辨证关系;然后对民族自决理论中最具争议性的部分——民族自决的主体——展开论述,对学术界存在的四种观点逐一进行剖析,进而提出了笔者自己对民族自决主体的认定标准;在本章的最后,笔者结合当代国际局势和民族自决原则的最新发展变化,从全民公决的视角对民族自决理论及其相关范畴进行了反思,对民族自决权是否包括分离权、自决性全民公决制度的理论陷阱、住民自决的适用范围等十余个国际法焦点问题进行了创新性的研究。  第七章,全民公决制度与当代中国。建设现代民主法治国家必须要重视公民对社会事务的参与,不能把人民排除在国家决策之外,而全民公决作为一种公民参与国家决策的方式是和这种潮流相一致的。我们有必要在宪法中加以规定,并在适当的时候通过单行立法的形式对全民公决的权利加以具体规定,使它真正成为我国公民享有的一项现实的权利。笔者在本章中就民主性全民公决制度引入中国可能遇到的障碍、应对的措施、以及应当注意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一家之言。  本文的主要贡献在于:运用多元交叉的研究方法对以往学术界中零散的、混乱的理论体系进行了系统的梳理;总结归纳了全民公决制度在世界各国的运行情况;科学界定了全民公决制度的一系列基本概念;辨证分析了全民公决制度的价值体系;对全民公决制度背后的理论渊源进行了深层次探究;对由全民公决制度引发的哲学问题进行了反思和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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