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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尝试以《强国梦》为个案,考察身体现代性在体育报告文学中的呈现及其演变。本文认为,在体育报告文学的叙事中,竞技体育与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之间具有密切关联,而这一关联被新时期的启蒙话语所疏离。以赵瑜的《强国梦》为典型,个人身体的主体性意识在体育报告文学中得到突显。消费时代到来之后,体育报告文学中的身体叙事则走向了世俗化、多元化。新的身体现代性未能及时诞生延宕了体育报告文学参与新世纪中国文学现代性的建构。本文以四小节来展开这一论述:
第一节以实证研究的内容分析法详细描述了《强国梦》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体育报》、《文艺报》和《文学报》上所引发的讨论,尤其关注参与“《强国梦》论争”的各方表述中所体现的不同身体现代性取向。通过数据分析,可以看出体育报纸坚持国家化立场,对《强国梦》及其主要观点的批判最甚;公共报纸则倾向于强壮身体的社会化;文学报纸对《强国梦》的反馈更多仍是依凭文学评论的路数,赞同其对身体主体性的高扬。
第二节讨论了身体现代性在体育报告文学中的创生。从晚清“东亚病夫”成为体育报告文学所呈现的主要身体形象开始,中国人现代民族国家观念的形成就伴随着对“强壮身体”的向往。这一思维方式一直持续至20世纪80年代中期,“冠军文学”成了体育报告文学的代名词,但其中也蕴含着身体启蒙的意义。
第三节分析了《强国梦》中身体现代性的表现。在体育报告文学中,“强国梦”有两种“圆梦”途径,即分别以竞技身体的胜利或全民个体身体的强壮来表现国家的强盛;《强国梦》通过对竞技身体的身体主体性和精神主体性双重异化现象进行描写,表明了其坚持以“全民体育”为“圆梦”途径的身体观。
第四节考察了体育报告文学中的身体现代性在20世纪80年代之后的表现。竞技身体国家化的趋势不但没有消除,消费时代的商品经济更加剧了其负面影响,这在赵瑜的《马家军调查》中有所体现。日趋多元化的社会文化(如北京奥运)为体育报告文学的不同书写提供了可能,身体现代性则成为无所安适的对象。
结语认为以现代性视角观照中国文学的研究思路始终忽略了报告文学这一曾具轰动效应的文体。通过对其他学科、其他文体研究的方法、理论等的借鉴与创新,找寻报告文学中的现代性,是当下报告文学研究取得突破的有效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