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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以建国初北京市禁娼运动为研究对象。北京作为华北第一大城市,民国时期曾是国民党首都,娼妓业兴旺发达,妓女人数仅次于上海。国民党当局专门建立了北京妓女检治所对全市在册妓女的性病进行监控,但并没有很好的处理妓女问题。 解放后,中共在政权稳定之初就开始对妓女问题进行限制、管理,社会风气开始转变,妓院生意冷清,取得了初步成效,这一阶段就有一些妓院老板改行。为了禁娼工作能顺利开展,北京市政府组织了专门的工作组对北京市妓院及妓女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之后成立了封闭妓院总指挥部,讨论研究处理妓院老板、领家和收容妓女的具体方案。1949年11月21日市政府彻底封闭了全市所有妓院,并成立北京市妇女生产教养所,对被收容的妓女进行教育改造。中共对妓女教育改造的方针包括三个方面:在身体上,对妓女的性病进行治疗;在思想上,对妓女进行政策法律教育、阶级教育;在行动上,对妓女进行劳动教育。改造完成后,对所有的妓女进行安置处理。 在具体的改造过程中,妓女们一开始对政府的收容行动有抵触情绪,教养院干部通过让妓女领回自己的财物、加强妓女与亲人之间的联系、安排社会各界到教养院慰问,稳定了妓女们的情绪。之后建立起半军事化的管理模式,使妓女们过上有规律的日常生活,正式接受改造。治疗性病只是根除身体上的疾病,更重要的改造内容针对的是妓女落后的思想:她们依附于旧制度,没有被剥削压迫的阶级觉悟;她们长久脱离劳动,把劳动看做苦事,“认为劳动羞耻下贱”。为了启发妓女的阶级觉悟,并培养其劳动意识,教养院干部通过文化学习、娱乐活动、诉苦运动、讨论谈话、劳动教育等多方面对她们进行思想改造。文化学习除了识字外,主要是上政治课,揭露旧社会的黑暗,介绍新中国各方面的情况。娱乐活动主要是放有教育意义的电影、唱歌,在节日进行各种纪念和庆祝活动等,教养院还组织了一个小型文工团,由妓女自编自演,把自身的遭遇编成短剧。诉苦运动则是鼓励妓女们当众诉苦,说出身世和领家、老板的残酷剥削,纠正妓女的寄生思想与命运观点,使她们与领家老板和旧生活彻底斩断联系。讨论谈话是教养院开展小组讨论,巩固妓女们的学习成果,随时注意她们当中的思想问题,结合讨论纠正其错误思想。劳动教育主要是树立妓女们的劳动观点,培养妓女的劳动习惯,使她们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改造完成后,北京市政府对妓女们进行了妥善安置。这次禁娼运动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消灭了人数众多、成分复杂的娼妓群体,并把不事生产的妓女改造成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建国初各大城市的禁娼方式基本可分成“北京方式”和“天津方式”,“北京方式”与天津“寓禁于限”、逐步消灭的方式有所区别,它的特点是经过调查后,迅速封闭妓院,将妓女收容入教养院进行改造处理。北京市禁娼运动成功的原因有合理吸取其他城市的禁娼经验、禁娼的同时对其他社会问题进行处理、各部门行动协调宣传到位、以及对不同的对象采取不同的处理措施等。在这次禁娼运动中也存在着因采取突袭式强制行动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一些干部作风专制的问题。通过对建国初北京市禁娼运动的研究,可以看到中共对妓女自我认同的改造,以及当时所开创的社会控制模式的利弊,具有现实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