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改革企业治理机制、提升企业治理水平是当今经济学、管理学研究与实践的前沿问题。关于企业控制权配置的研究文献可谓汗牛充栋。但现有文献主要是从资源属性角度,按“零一”模式来解释企业控制权配置,着重于解释企业控制权配置的一般规律,对企业控制权配置差异性的解释,有关文献研究则不尽人意。本文以引入信任变量的交易成本分析框架为分析工具,重点研究信任如何影响企业控制权配置,目的是从信任角度解释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差异性。
本文首先对现代企业理论关于企业控制权配置的文献进行了综述,重点调查了资产专用性理论、不完全契约理论、间接定价理论、融资契约理论、团队生产理论、委托代理理论、权力外部性理论,以及企业的企业家理论。通过调查发现,现有理论对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分析是在假设企业参与主体是孤立的、同质前提下,主要以投入资源属性为解释变量,以交易成本分析框架为工具,按“零一”模式展开的,得出的是关于企业控制权配置的一般规律,不能很好地解释不同社会环境下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差异。而信任是环境最综合变量之一,不仅反映企业参与主体间的关系特征,而且是影响人们行为选择的重要因素,可能是控制权配置变异的重要解释变量。据此,提出了从信任角度研究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分析思路。
本文对信任及信任结构类型、企业控制权及企业控制权结构类型进行了理论分析。在对信任的概念、简化功能、风险特征分析基础上,系统地探讨了信任的形成机制,重点讨论了正式制度与制度信任、关系网络与关系信任的关系,将社会信任结构分成简单信任型、关系信任型和制度信任型三种基本类型。在对企业性质考察的基础上,将企业控制权定义为企业参与主体投入资源控制权的集合,并划分为资源投入者持有的剩余控制权、经营决策权、管理决策权和作业控制权。根据控制权集中度与控制权权项持有主体间的关系,将控制权结构分成关系型集权、制度型集权、关系型相对分权、混合型相对分权、制度型相对分权、关系型分权、混合型分权、制度型分权八种基本类型。
在上述分析基础上,以信任一交易成本分析框架为工具,本文重点分析了信任对企业控制权初始配置、控制权集中度、控制权持有主体选择及控制权行使的影响,建立了信任对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影响模型。在信任对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影响模型研究基础上,根据中国私有企业和国有企业控制权配置的信任基础,推导出中国私有企业和国有企业的控制权配置特征,并用有关数据对上述推论进行了检验。
通过研究发现:(1)信任对控制权结构选择有重要影响,信任作为人们行为选择的依据,高水平的信任适合配置风险高的控制权权项,低水平的信任只适合配置低风险的控制权权项,信任水平影响企业控制权集中度,信任结构影响企业控制权配置主体的选择。(2)信任结构与企业控制权结构关系是:关系信任社会的企业控制权集中度相对要高、控制权配置差序化明显、控制权边界相机调整的可能性大,大中型企业更多地选择关系型和混合型相对分权的控制权结构;制度信任社会的控制权集中度相对要低、差序化不明显、控制权边界相机调整的可能性相对要小,大中型企业更多选择制度型和混合型相对分权、分权的控制权结构。(3)信任水平与控制权结构关系是:关系信任水平越高,控制权集中度越高,差序化越明显,控制权边界相机调整可能性大,企业倾向于选择关系型或混合型的集权或相对分权;而且关系信任社会很可能出现“信任缝隙”,使得有关控制权权项无法实现社会化配置;制度信任水平越高,控制权集中度越低、差序化相对不明显、控制权边界调整的可能性相对要小,企业更倾向于选择制度型或混合型的相对分权或分权。
本文运用交易成本理论分析了信任对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影响,在理论上,形成了企业控制权配置研究的极有价值的另一个视角,为我们理解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企业控制权配置的差异提供了理论基础;在实践上,为不同国家或地区推进本地企业治理机制改革提供了理论指导,对跨文化管理有所帮助;提出的“信任缝隙”概念可以有效地解释为什么中国私有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便难以逐步发展壮大和控制权配置社会化程度低的现象;提出控制权“相机行使”的概念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关系信任社会的企业中“人治”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