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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在技术显著地促进经济发展这一大的时代背景下,OECD敏锐地意识到其成员国经济发展越来越依赖于以技术和人力资本为载体的知识的生产、扩散和应用,由此引发了一股研究知识经济的热潮。高潮过后是暂时的平静,知识经济研究在眼下虽然不是热点,但美国等少数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表明,有意识的、系统的R&D推动的技术创新和人力资本起了关键作用,社会经济的知识化特征日益明显,知识经济仍是当前发达国家工业经济形态走向的最恰当概括。学术界有必要进一步从理论上加强对知识经济的研究。 目前经济测度体系的核心是国民收入与生产帐户体系即NIPA及其使用的数据来源,其设计目的是反映工业经济中包括投入和产出两方面的生产活动。随着发达国家经济发展出现许多新的特征,该测度体系正受到越来越多的批评,如投入功能分类不完善、产出设计不能充分反映福利变化等。知识经济是发达国家工业经济形态演变的走向,开展知识经济测度研究实际上就是改进现有经济测度体系的一种努力。另一方面,揭示增长和发展背后的经济机制始终是经济学研究的任务,知识经济测度研究有助于进一步弄清知识在促进经济增长与发展背后的作用,揭示知识经济的特征。这都是开展知识经济测度研究的理论意义。 同时,知识经济测度研究在政策实践上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研究发现,与发达国家不同,1999年以来,技术进步对我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远远低于劳动力和资本投入的贡献,甚至大大低于我国90年代中期的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近几年我国的产出占世界产出比重与资源消耗占世界资源消耗比重的对比极其不平衡。知识经济的兴起是主导生产技术体系升级替代的结果,占主导的知识生产应用技术体系将使生产的组织更高效、更节能。知识经济测度如果能准确客观反映投入和产出结构随生产组织方式而发生的变化,揭示经济增长模式转变的微观机理,对改变我国经济增长方式无疑具有积极的政策启示。 尽管过去几年国内外发表了大量关于知识经济的报告、专著和论文,但大多数都还停留在对知识经济现象的描述上,对知识经济的定义基本上停留在对OECD关于知识经济定义的直接演绎,真正从理论层次上进行深入分析和实证研究的并不多。学术界对许多问题都没能形成共识,对知识经济本质和特征的研究是其中之一,这也是知识经济测度研究的前提和基础。许多知识经济测度研究在研究过程中都对此采取回避态度。知识经济测度研究是个大题目,一项研究很难实现面面俱到。如何对这个大题目进行分析,分解成更具体的测度目的和对象,然后选择恰当的方法进行研究,这是每个研究都面临的首选问题。比较而言,国外的知识经济测度研究基本都能交代测度目的和具体对象,方法也呈多样化,而国内的知识经济测度研究对此问题很少分析,方法比较单一,相当多是不分缘由地列举测度知识经济的指标,也很少讨论选择该指标的基本理由。 结合国内外现有知识经济测度研究,论文对知识经济测度的对象、方法与思路进行了梳理、分析和归纳。论文从不同角度分析了根据立足点选择知识经济测度研究的对象问题。本论文的研究对象是知识经济形态,定位于国家层次。论文总结了知识经济测度研究的四种常见方法:统计核算方法、信息经济的方法、模型法和指标体系法。方法无优劣,但各有利弊。囿于知识经济的发展现状,指标体系法是当前测度研究的较好选择之一,但不是唯一方法。知识经济测度研究应围绕具体测度目的和对象选择合适的方法。当前系统测度知识经济有三种思路:完善和建立面向知识经济的统计核算体系、测度知识经济的发展变化和测度知识经济的发展进程。结合现有研究,论文还分析了不同研究思路的研究难点与优缺点。 本论文的研究是一次有益的尝试。作者立足于从主导生产技术体系和主导产业这两个区分经济形态的标准界定知识经济,隐含的理论前提是技术创新决定经济范式的变革。论文提出,知识经济是对当前少数发达国家工业经济形态演变走向的概括,具体说来就是分别以知识生产应用技术体系和知识产业为主导生产技术体系和主导产业的新型经济形态。这两个方面也是知识经济作为经济形态的基本特征,是构建知识经济发展进程测度指标体系的两个基本维度。作者认为,对知识经济本质及其经济形态特征的归纳有一定新意,解决了知识经济测度研究的一个前提基础和框架问题。这也是本论文的重要创新之一。 论文的另一个创新是,在由知识生产应用技术体系和知识产业这两个特征维度构成的框架中构建了一个测度知识经济发展进程的指标体系。与其他测度研究不同,该测度框架是全新的,也与此前对知识经济本质和特征归纳前后一致。在指标体系中,知识生产应用技术体系维度可体现在R&D基础、人力资本基础、ICT、创新产出和创新绩效等5个方面,知识产业维度可体现在投入结构和产出结构等2个方面。整个指标体系共计38个具体指标。与其他测度研究相比,具体指标有相同的地方,但使用目的不尽相同;也有不同的地方,如R&D投入结构和执行结构、能源利用效率、知识产业投入结构和产出结构方面的指标。 在“新旧”经济形态更替过程中,某些主要指标存在对应关系。由于仅有少数发达国家开始由工业经济形态向知识经济形态演变,目前正处于两种经济形态的更替状态。因此,论文同时提出,标志工业经济发展进程的主要指标也可以为测度知识经济发展进程提供参考。 论文的一个显著不足是,囿于数据可获得性等多方面的原因,论文没能选择一个具体国家应用所构建的指标体系全面测度其知识经济发展进程。虽然选择若干指标对中美知识经济发展进程进行了比较,但毕竟尚不全面。此外,由于指标体系包括不同维度、多个方面和多个具体指标,指标单位不同,论文没有提供一个适当工具以便于将其复合成不同层次的简单明了的指数,这也是论文的一个缺点。另一方面,论文提出,类似于工业化和城市化成为工业经济发展进程的主要标志一样,由于知识化是知识生产应用技术体系和知识产业发展产生影响的综合反映,它也是体现知识经济发展进程的主要标志,因此论文设计的指标体系是一个以知识化程度为主要标志的知识经济发展进程测度指标体系。这为将来进一步将指标体系复合成一个单一的表征知识经济发展进程的知识化指数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