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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初的中国文化艺术领域,具有独特文化内涵与价值的《云南映象》引发了一系列“原生态”热潮,对于“原生态”的探讨也迅速成为学术界十分关注的问题。《云南映象》之所以成为云南省乃至中国在特定时期少数民族的标志性艺术精品,其生命力并不完全是艺术水准和策划水平的高低,更多地是对少数民族歌舞本身与主体、环境、受众之间关系的理解。严格地说,“原生态”不仅仅指称对象,也指称受众对对象持有的态度和对待一种文化的眼光。因此,对“原生态”文化意蕴的诠释不能只停留或纠缠于字面意义,也不能完全从纯粹艺术或现代舞台艺术的角度去把握,更不能从商业角度去扭曲“原生态”的文化内涵。
仪式作为人类最初的叙事话语手段,承载着一定范围内人类拥有的共同特质,记录了一定区域中人类自身的共同经验,包含着一个民族的历史、地理、政治、经济等民族记忆的内容。《云南映象》中的“原生态”歌舞大多来源于民间仪式与民俗活动,可分类、归纳为神话传说歌舞、原始宗教歌舞、生产劳作歌舞三大类型,分别代表着三种不同的文化内涵--对生命起源的追忆、对精神信念的回归、对生存历程的礼赞,并带来了文化权力、精神体验、情感寄寓的文化价值。
《云南映象》不仅被当下社会主流文化认同,而且是激活一个民族共同记忆的载体,族群意识的重构、民族精神的复苏、人民情感的绽放,令充满人性光辉的东西走出封闭,成为消费社会中大众文化创新的有力竞争点。少数民族“原生态”歌舞的现代变迁是文化全球化的必然,“原生态”文化热以文化自觉为基础,追求内在精神,崇尚自然与纯朴,回归乡土和本真,唤醒现代人被都市生活、大众文化屏蔽了的民族记忆,探索民族传统文化发展与保护的新路径。
或许,对自然万物的尊重、对生命过程的珍惜、对自身文化的诠释以及对文化竞争的理解,才是《云南映象》“原生态”更深层次的文化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