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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花楸属(Sorbus L.sensu lato)含单叶和复叶类群两类,隶属于蔷薇科(Rosaceae)中的苹果亚科(Maloideae)。最新分子系统发育学研究显示,广义花楸属并非单系类群,而是由白花楸属Aria(Pers.)Host(单叶,约120种),Chamaemespilus Medikus(单叶,1种),水榆属Micromeles Decaisne(单叶,约30种),Torminalis Medikus(单叶,1种),狭义花楸属SorbusL.sensu stricto(复叶,约90种)和Cormus Spach(复叶,1种)这6个不同的单系属组成,且同样能得到孢粉和形态学证据的支持。其中狭义花楸属在北温带广布,喜马拉雅—横断山地区分布有50-60种。在此区域内,大量属内植物通过表型形态鉴定难以准确确定其分类地位。狭义花楸属植物的种间、种内关系复杂多样,给其系统分类带来极大困难。有关狭义花楸属植物的分子系统发育学报道有限,属下亲缘关系、系统地位均不清楚。另外,其现生物种的地理分布、起源、生物地理历史格局还很存在很多问题。基于上述背景,我们利用核基因及叶绿体片段,进行分子系统发育及生物地理学研究。以期为之后的分类修订提供参考。主要结果如下: (1)狭义花楸属分子系统发育学研究 本研究用4个核基因片段(LEAFY、GBSSI、SEBI、WD)和1个叶绿体片段(rps16-trnK)对狭义花楸属植物54种(60%种类)的系统发育关系进行了重建。联合基因构建的分子系统发育树均强烈的支持狭义花楸属(SorbusL.sensu stricto)的单系性(1.00PP,80%MLBS,85%MPBS)。在狭义花楸属内,有两个支持率较高的分支:core Sorbus lineage(1.00PP,82%MLBS,86%MPBS;核心花楸支)和Albo-carmesinae lineage(1.00PP,91%MLBS,93%MPBS;变色果花楸支)。这两大支系与形态学中提出的两个亚属相符合(如果实颜色,果肉细胞是否含有明显可见质体)。core Sorbus lineage包含Aucupariae clade(0.98PP,91%MLBS,95%MPBS)和Commixtae clade(0.98PP,88%MLBS,92%MPBS),Albo-carmesinae lineage包含Tianshanicae clade(1.00PP,95%MLBS,98%MPBS)和Discolores clade(0.86PP,90%MLBS,93%MPBS)和Multijugae clade(0.76PP,72%MLBS,86%MPBS)。Discolores clade与Multijugae clade末端的的许多支系上呈现出来了较低的分辨率,我们认为可能的主要原因是狭义花楸属内的杂交、无融合生殖和多倍化等复杂的进化历史。 (2)狭义花楸属地理分布与化石记录 利用狭义花楸属标本信息,对属内88种植物首次进行了全球范围内的地理分布构建。狭义花楸属地理分布范围至少覆盖北半球57个国家,喜马拉雅—横断山地区为狭义花楸属的现代分布中心。狭义花楸物种分布以中国最多,又以云南、西藏、四川为最丰富。对狭义花楸属化石信息的收集发现,狭义花楸属化石最早出现在始新世(Eocene)时期,大量出现为中新世(Micocene)时期,但此时仅限于亚洲与北美洲区域。而根据化石记录,到上新世时期(Pliocene),欧洲出现了狭义花楸属种类,至此狭义花楸属植物已经分布至北半球所有大的区域(欧洲、亚洲、北美洲)。 (3)狭义花楸属的生物地理学研究 利用1个参考时间点和3个化石校正点,估算了狭义花楸属的起源时间和属下分支的分化时间。狭义花楸属内最早的分化事件发生在core Sorbus lineage和Albo-carmesinae lineage的共同祖先之间(41mya,95%HPD:49-35mya),发生时间比狭义花楸属从Dichotomanthes+Osteomeles支系分化时间晚约10个百万年(Million years ago,mya)。也就是说,狭义花楸属的共同祖先极有可能出现在中始新世(mid-Eocene)。而core Sorbus lineage极有可能在始新世晚期到渐新世早期(late Eocene to early Oligocene,35-28mya)通过一系列分化事件迅速产生出现存的2大分支(Aucupariae和Commixtae clade)。而Albo-carmesinae lineage可能是在中渐新世(mid-Oligocene,30-27mya)期间通过一系列分化事件迅速产生出现存的3大分支(Tianshanicae、Discolores和Multijugae clade)。狭义花楸属共同祖先可能起源于东亚地区。如需更好的解释其现有的分布格局,我们需要假定狭义花楸属从祖先分布地经历了4次扩散事件。第一次从祖先分布区域在大约30mya扩散至天山区域。第二次与第三次大约分别发生在26mya与16mya期间,其方向为从东亚至北美,最后一次大区域扩散事件约发生在9mya,其方向为从东亚经西伯利亚扩散至欧洲区域。同时,我们推测喜马拉雅—横断山区物种丰富度极高,可能是地质运动中无融合生殖、多倍化和杂交作用共同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