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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号研制即新武器装备研制的简称,其在现代化战争和国民经济发展中有重要作用。世界各国武器型号研制中普遍存在周期长、投资大、性能不达标等情况。本文通过不完全合约的影响来探究型号研制中发生超支、超时、性能不达标等现象的原因,并提出相应对策。型号研制具有双边垄断、信息不对称、公共产品等特点,但这些并不必然导致研制的低效率。随着我国国防科技工业改革的推进,军队和军工企业日益成为独立的利益主体。双边垄断使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不能充分发挥作用,为了提高研制效率,军方和研制方通过合约方式联系在一起,军方是委托者,研制方是代理者。合约理论研究了委托者如何通过合约的订立来解决交易中的道德风险与逆向选择问题,激励代理者努力和显示信息。在型号研制中,人们运用现代管理技术使型号研制过程变得可控和有计划,并通过合约加以执行。但是,型号研制中有不完全合约的情况存在。不完全合约时不可能将未来发生的所有情况及其如何处理规定得清清楚楚,需要问题出现后谈判解决,事后谈判中每一方都会利用自己在谈判中的优势地位,以牺牲对方利益为代价,谋取更多自身利益,也就是敲竹杠。敲竹杠不仅使对方利益和整体利益受到损害,敲竹杠者的利益也会受到损害。敲竹杠是型号研制中不完全合约产生消极影响的主要方式。型号研制中存在的一些因素可以放大敲竹杠的作用,使研制中投资大、周期长、性能不达标等现象进一步恶化。这些因素包括国防工业产业组织结构、信息不对称、军队采办组织结构、定价方式、国防费的投入状况、型号的重要程度等。不完全合约及由此引起的敲竹杠是型号研制中产生低效率的作用机制,双边垄断、信息不对称、公共产品等因素和不完全合约交织在一起,通过敲竹杠产生作用。
型号研制中敲竹杠分为单向敲竹杠和互相敲竹杠,单向敲竹杠又包括研制方敲竹杠、军方敲竹杠。研制方敲竹杠属于“人质”式敲竹杠,军方沉淀投入或新型号本身成为研制方手中的“人质”。形成研制方敲竹杠的重要原因是信息不对称和研制方的垄断地位。军方敲竹杠属于“议价”式敲竹杠,事后再谈判导致研制方不能获得投入的全部收益,进而产生投入不足,尤其是努力等不可确认的投入。军方敲竹杠使得激励措施不能有效执行,形成军方敲竹杠的重要原因是军方不能进行可置信承诺和军方的主导地位。互相敲竹杠是上述两种情况的综合,双方设法敲对方竹杠并确保自己不被对方敲竹杠。形成互相敲竹杠的原因是双方缺乏信任。型号研制的特殊性产生了不完全合约,不完全合约本身并不能完全消除,但可以采取一定的方法和手段弱化它的负面影响。不完全合约影响的对策具有多样性。应引起注意的是,同样一个低效率结果可能源于几种原因,必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比如,型号研制超期可能由军方敲竹杠引起,也可能由研制方敲竹杠引起,或者由互相敲竹杠引起。只有在分析清楚原因的基础上采取对策才能收到较好的效果,否则会适得其反。抑制研制方敲竹杠的基本思路是把“人质”“解放”出来。相应对策主要包括:引入竞争机制;对敲竹杠行为进行惩罚;采用规制措施,加强行业约束;改革投资体制;消除信息不对称。抑制军方敲竹杠的基本思路是保证研制方的投入收益,从而使研制方加大投入。相应对策主要是军方对可以确认的事项进行承诺,包括采用补偿性合约、保证生产阶段的利润、鼓励军用技术转民用、保护国防知识产权等。针对互相敲竹杠,本文从基于分配的合作理论出发,认为克服互相敲竹杠的有效方式是双方形成可以自我执行的协议,自我执行的关键是双方建立信任关系。本文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两条对策,一条是政府促成军队和军工企业形成长期的信任关系;另一条是政府对军品研制和生产进行多种形式的调控。
本文的可能创新点在于对不完全合约理论进行了补充、从不完全合约视角研究型号研制、探讨合作中互相敲竹杠问题并提出基于分配的合作理论。对不完全合约的补充体现在不完全合约形成原因、影响再谈判结果的因素、不完全合约产生影响的途径三个方面。从不完全合约视角研究型号研制,可以看出不完全合约及敲竹杠是形成低效率结果的作用机制,将不完全合约对型号研制的影响途径分为单向敲竹杠和互相敲竹杠,它们形成的原因各不相同,因而其对策也不同。在研究如何克服互相敲竹杠时本文提出了基于分配的合作理论,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认为讨价还价是敲竹杠产生影响的途径。引起讨价还价的原因是:投资的专用性和投资的相互依赖性(团队生产)。(2)讨价还价体现在分配中,提高合作效率必须从分配入手。双方议价的起始点之和为非讨价还价部分,其余部分为讨价还价部分。内部选择收益是合作中双方互相认可的对方可以实现的最小收益。(3)内部选择属于可以自我执行的非正式协议,不需要外部强制执行。通过治理结构使合作方达成较高的内部选择,消除或缩小讨价还价部分,可以提高合作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