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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H.奥登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英语诗人。二战前夕,他离开英国,诗风发生巨大转变,由此引发评论界褒贬不一的批评浪潮。时至今日,对奥登诗歌的传统和风格的争议仍在继续。与国外多角度的研究论著相比,国内对奥登的译介和研究十分有限。鉴于此,本文旨在探讨奥登对浪漫主义诗歌传统的继承和批评,并由此梳理奥登诗歌发展的路线和分析奥登诗风转变的深层原因。西班牙内战的经历和二战时法西斯的独裁统治促使奥登重新审视自己诗歌中的浪漫主义情结,反复修改甚至抛弃了大部分在三十年代创作的左翼诗歌。他开始在批评文章中猛烈地抨击浪漫主义诗歌中“诗人-先知”的概念,认为这与法西斯独裁者狂妄的政治理想一样危险。长诗《海与镜》就是他反思这一问题的代表作。奥登最终否定了浪漫主义的政治理想国,提倡诗人回归贺拉斯的公民诗或记事诗的传统。他认为应该活在当下,在对当下职业的完全投入中实现生命的价值,但晚年的奥登也表现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与华兹华斯一样,奥登也试图解决在现代社会中实现公共精神的问题,但他选择了不同的实现方式。华兹华斯强调审美主体的内在心灵体验,着眼于精英诗人;而奥登则选择直面现代生活的空虚,力图通过记事诗将普通人与历史环境相联系,强调个人对当下所做选择应承担的责任。从这一点来看,奥登的道路显得更为积极和现实。本文认为奥登三十年代的诗歌确实带有更强烈的审美享受,热情而机智;到美国后,中期创作的诗歌加入了对现代人类生存境遇的思考,智性的语言与现代城市的意象相结合,是他诗歌创作的巅峰;晚期的诗歌则完全脱离了热情,成为抽象思考时探索真理的工具。尽管探索的结果在诗歌领域里不尽如人意,但他向现实生活中的人们指明了一个积极的方向,也完成了他作为诗人对人类本质问题的终极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