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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东部沿海地区正处于人口迅速集中的快速城市化阶段。这种城市化的快速推进,并没有实现城市文明与生活方式的同步扩张,反而在制度与文化的作用下出现了大量游离于缄市主流社会之外的城乡边缘人。上世纪末起,以定居城市为长期目标的外来人口群体数量逐渐增多,其身份角色、行为观念以及社会关系的转变成为社会融合的关键,却无法用传统的分析框架进行探讨。本研究将采用社会网络的研究视角,探讨城中村外来人口社会关系的嬗变与重构,不同外来人口群体社会交往的空间特征以及社会空间隔离与集聚形成的机制。
本研究的核心问题包括:在城市化的过程当中,城中村外来人口的社会网络具有何种空间特征?例如,这一社会网络是否超越其居住空间的范围?不同外来人口群体是否具有不同类型的社会网络?是否与本地居民的社会网络有所差别?本地网络与移民网络的二者关系如何?或者,这一网络对外来人口社会空间的隔离或融合有何影响?等等。
本研究采用定性与定量方法相结合,通过问卷调查、深度访谈及实地观察等方法在广州市内的八个城中村收集数据,运用数理统计及质性分析揭示城中村外来人口社会网络的空间特征,以及本地化社会网络所带来的影响。
在国内外研究综述的基础上,本研究指出:对外来人口聚居区的解读应强调外来人口群体的能动性,从中观层面上对其社会网络进行分析;外来人口的社会融合反映在外来人口社会网络的转变上,应当探讨本地网络与外来人口网络之间的关系及其对社会空间的作用。本文主体部分如下:
首先,本研究梳理外来人口在融入城市社会的过程中社会关系的演变,并探讨不同外来人口群体社会网络的特征以及不同外来人口聚居区社会网络的特征。在此基础上,本研究以广州的城中村作为研究区域,具体分析其类型、社会经济特征以及人口特征。
其次,本研究把社会网络简化为社会交往与社会支持两个维度,采用定量方法比较新生代外来人口与传统外来人口社会网络的空间特征与成员特征,并讨论聚居区与社会网络之间的空间关联。
第三,本研究结合定量与定性方法,探讨本地网络对外来人口社会空间的作用与影响,并从社区归属感、社会融合以及社会隔离等方面对此影响进行分析。
本研究的主要结论有:城中村外来人口聚居区绝非相同性质的互不相识的人的机械组合,而是承载外来人口社会网络的社会空间。与传统外来人口相比,新生代外来人口的社会网络呈现向社会空间之外扩散的倾向,其网络成员具有异质性的特征,显示出城市外来人口传统的乡土社会网络正在消解,逐渐转化为现代型社会网络的一部分,这种趋势在工具性关系中更为明显。并且,拥有文化资本与金融资本能加快这一进程。外来人口社会网络是其社会空间形成与发展的主要推动力,社会网络引导外来人口产生迁移与定居,帮助外来人口适应迁入地的生活。如果城中村内存在聚居区经济,社会网络不仅为其成员创造了向上流动的机会,也使到外来人口群体的集聚成为结构化的过程,导致缘聚型聚居区的产生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