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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城市化进程是城市化“质”与“量”辩证统一的发展过程,城市化发展质量的提升是我国城市化进程中的重中之重。目前中国城市化进程正面临着由“速度型”向“质量型”的转变,因此,必须正确处理好“提速”与“提质”的辩证关系,将城市化发展质量放在首位,走健康城市化道路。本文在研究城市化发展质量内涵、机理及演变规律的基础上,通过对城市化质量、速度及城市化水平互动协调关系的分析,从经济、社会、空间三个方面提出了由三大类指标、12项具体指标组成的城市化发展质量三维目标空间综合测度指标球及判别标准值,引进阿特金森模型,构建了城市化发展质量的分要素测度模型及分段测度模型,对全国、省域及典型省份城市化发展质量的时间演变规律及其空间分异特征做了总体评价。在此基础上对中国城市化发展“质”与“量”的协调性进行分析,并基于城市化发展质量判定城市化发展速度的快慢,探析适度城市化水平,最后基于以上分析提出中国城市化发展质量的提升对策。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目前对于城市化发展质量的理论探讨不尽完善,城市化发展质量的实践研究对未来城市化发展对策的指导作用有限。现有研究多停留在基础研究阶段,而且存在以下问题:诸多学者从多元视角诠释城市化发展质量的内涵,但至今尚未形成对“质量”的共识;尝试建立多种测度城市化发展质量的指标体系,但未形成通用范式;测度城市化发展质量的方法模型多种多样,但公认的方法模型有待开发;形成了中国城市化发展速度“过快”、“过慢”两种对立的观点,但尚未达成共识;开始探索城市化发展质量与速度的辩证关系,但缺少有效的调控策略;开始认同城市化发展质量比城市化速度更为重要,但仍未将“提质”摆在首要位置。
(2)全面解析了城市化发展质量的影响因素及其调控机理,认为城市化发展质量主要受六个因素的影响:城市发展规模、城市化发展速度、经济城市化系统、社会城市化系统、空间城市化系统及制度文化因素。其中,城市发展规模、城市化发展速度是城市化发展质量的调控因素,经济城市化系统、社会城市化系统、空间城市化系统是决定城市化发展质量的直接影响因素,文化制度因素是城市化发展质量的间接影响因素。
(3)探讨了城市化发展质量的演变规律,得出人类要素影响下的城市化发展质量是多个“S”型曲线组合构成的大“S”型演变曲线,可划分为初步发展、优化提升、后期完善及持续发展四大阶段,并分别对应城市化发展水平的初期阶段、中期阶段、后期阶段及终期阶段。从空间演变过程来看,可划分为农业经济占优势的低水平均衡阶段、聚集和二元结构形成阶段、扩散和三元空间结构形成阶段及区域空间结构一体化阶段四个阶段,并分别对应城市化发展质量的初步发展、优化提升、后期完善及持续发展四大阶段。
(4)构建了城市化发展质量的综合测度模型,分析中国城市化发展质量的时空分异特征,得出中国城市化质量总体处于优化提升阶段,分省城市化发展质量具有明显空间差异性的结论。1980-2008年间,中国城市化发展质量总体处于优化提升阶段,以0.75%的速度缓慢提升,到2008年达到0.591,但提“质”速度慢于提“速”速度;城市化发展质量并不像城市化发展水平一样呈现稳定增长态势,在这期间中国城市化发展质量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980-1992年为波动增长期,1993-2005年为稳定增长期,2005-2008年为加速增长期;分省城市化发展质量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并呈现出“内陆→沿海→内陆→沿海→整体提高”的时空推进过程,分省城市化发展质量子系统具有明显空间分异特征,东部地区经济、社会城市化发展质量高于中西部地区,而空间城市化保障质量相对中西部地区较低;分类城市化质量呈现出经济城市化发展质量<社会城市化发展质量<空间城市化保障质量的态势;城市化发展质量与城市规模不存在线性对应关系,人口城市化水平并不能反映城市化发展质量的高低,并不是城市规模越大城市化发展质量越高。
(5)通过对中国城市化发展“质”与“量”的协调性进行分析,得出中国城市化“质”与“量”的协调性较差,人口城市化水平滞后于城市化发展质量,而土地城市化呈现冒进增长态势的结论。1980-2008年全国人口城市化水平滞后于城市化发展质量,但滞后差距具有逐渐缩小的趋势;由于近几年城镇建设用地的加速增长(2008年人均城镇建设用地面积为139.8m2/人),土地城市化水平由滞后于城市化发展质量状态转变为超前状态,并远高于人口城市化水平。由于全国城市化发展水平与质量的不协调问题,城市化发展水平在城市化发展质量与城市化发展速度象限分析图中并未严格按照理想倒“U”型轨迹演变,1980-1995年中国为中上速度、中下发展质量阶段,1996-2008为高速度中下发展质量阶段,2008年城市化发展质量达到0.591,即将进入高速度、中上质量发展阶段。分地区来看,与东部省份相比,中西部省份的人口城市化与土地城市化的协调性较差,人均城镇建设用地过高,未来应在加快中西部省份人口城市化水平的同时控制其土地城市化提升速度。分省人口城市化与城市化发展质量协调型区域逐渐增多,许多省(市、自治区)经历了城市化的高速发展阶段后,城市化发展速度逐渐降低,城市化发展质量逐渐提升,但由于城市化发展水平与城市化发展质量的不协调性、城市化提升速度的非稳定性以及研究区间较短,城市化速度与质量的互动拟合曲线并没有出现倒“U”型演变轨迹。
(6)基于对城市化发展质量的分析,提出2008年中国的适度城市化水平应约为59%。2008年中国实际城市化水平与“钱式标准”相比滞后约11.3个百分点,与非农化水平相比滞后约14.7个百分点,与土地城市化水平相比滞后18.2个百分点,而与城市化发展质量相比滞后约13.4个百分点,综合以上分析,排除土地城市化冒进式增长因素,2008年中国城市化发展水平滞后约12.14个百分点左右,2008年中国适度城市化水平约为59%。分省实际城市化发展水平与适度城市化发展水平具有逐渐缩小的趋势,2008年东部沿海地区的实际城市化发展水平与适度城市化水平的差距相对中、西部较小,除北京、上海、天津外,其余省份大多为实际城市化水平低于适度城市化水平,西南地区包括西藏、云南、广西等地是实际城市化发展水平与适度城市化发展水平差距最大的区域。
(7)基于以上关于城市化发展质量、速度及水平的综合分析,本文提出中国需实施“差异型”、“针对型”、“内涵型”、“公平型”、“紧凑型”及“多维型”的城市化发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