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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我国城市化发展偏重于城市的数量和规模,忽略资源和环境的代价,呈现出粗放式而非集约的增长模式。城市空间所承载的日益繁重的人口、经济和社会职能与脆弱的生态环境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不符合当前新型城市化战略和建设美丽中国的内在要求。如何合理利用有限的城市空间容纳更多的人口和经济活动,且能保持环境和生态质量的可持续是城市与区域空间规划关注的热点问题。基于城市空间要素承载和环境质量的综合考虑,对城市内部不同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进行识别与评估研究则是从水环境的角度进行空间优化和调配的前提,也是城市可持续空间增长管理的重要依据。 本文中城市内部空间模式主要是针对城市内部功能分异特征、要素集聚的空间差异、现实规划与发展空间而综合划定的城市内部不同类型的空间组团。研究从水环境的视角,借助PSR分析模型构建了城市内部空间模式水环境影响识别与评估的方法论框架,根据城市内部不同空间模式水环境压力与水环境状态间相对大小界定了空间模式对水环境的积极影响与消极影响;以无锡市区为案例,在探讨了城市内部空间模式划分、水环境压力与水环境状态的基础上,对城市内部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进行评估,并引入人类—环境系统的响应因子对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评估结果进行解释;最后从环境政策导向、空间增长管理和政府干预措施三个方面提出了政策建议。 文章验证了城市内部空间模式对水环境影响的作用形式,结合案例评估了不同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解析了城市内部空间模式水环境影响的作用因素与条件,理论上为城市空间可持续优化理论的提炼起了铺垫作用,方法上丰富和完善了城市空间发展环境影响定量评估的技术方法,实践上为城市空间规划调控与水环境治理政策的制定提供了科学依据。 研究主要结论包括: (1)基于PSR模型构建的城市内部空间模式水环境影响识别与评估框架能有效地对城市内部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进行对比与评估。 本文基于PSR模型构建了城市空间水环境影响的压力层(生活排污、工业排污、农业面源污染)、状态层(水质状态)与响应层(系统自发响应、社会综合响应),将环境压力与环境状态的空间相对大小定义为空间模式水环境影响的主要识别与度量指标,进行城市内部空间模式水环境影响评估模型的构建与影响评价。在此基础上,从系统响应指标出发,解析了水环境影响评估结果的影响因素与条件。本框架不仅可以用于识别城市内部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对比典型的规划理念,还可以用于不同空间规划方案的水环境影响评价。 (2)城市内部空间模式对水环境存在影响,影响形式为干预环境压力—环境状态的作用过程。 城市空间水环境压力与水环境状态关系存在空间异质性,具体表现在单一压力因子的水环境影响与综合压力因子的水环境影响均存在空间异质性。通过对城市内部不同空间模式水环境压力与水环境状态间相对大小的验证认为城市内部空间模式对水环境存在影响,影响形式为干预环境压力—环境状态的作用过程。 (3)根据无锡市区城市内部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评估结果,外围副中心区对水环境为积极影响,中心城区和城郊市镇区对水环境为相对消极影响;二级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存在显著差异。 按照不同空间模式水环境压力与水环境状态间相对大小,将环境压力大于环境状态的空间模式界定为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为积极,将环境压力小于环境状态的空间模式界定为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为消极。在此基础上,对城市内部空间模式的水环境影响进行评估认为,外围副中心区的水环境影响为积极影响,中心城区和城郊市镇区的水环境影响为相对消极影响。在三种外围副中心新城空间模式中,蠡溪新城、太湖新城、科技新城等生态、科技、商贸、宜居等科技新城空间和职居新城空间的水环境影响最为积极,惠山新城、锡东新城等工业新城空间的水环境影响要差一些;在两种城郊市镇区空间模式中,洛社新镇、玉祁—前洲新镇、东港—锡北新镇、安镇—羊尖新镇等工业带动型城镇空间的水环境影响为消极,胡埭—阳山新镇、鹅湖新镇等自然基础较好的山水农业型城镇空间模式对水环境的影响为相对积极。 (4)人类—环境系统的自发响应和社会综合响应等造成了城市内部不同空间模式水环境影响的差异。 人口密度对水环境的影响存在一个下限阈值,产业集聚程度对水环境的影响存在一个上限阈值。社会综合响应对可持续性空间差异的影响主要表现在:环境政策与制度安排在城郊的相对失灵;环境规制促使工业进园,使城区污染向城郊扩散;环境治理能力在城区中心与外围存在空间差异;中心城区与城郊乡镇环保意识与排污习惯差距较大。 (5)针对不同空间模式水环境影响的差异,提出了水环境保护政策应从改善水质为目的向与城市规划和空间开发利用相结合转向,合理调控中心城区、外围副中心新城、城郊新市镇的人口与产业集聚策略,增强政府在城郊地区的环保干预措施等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