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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进步从上个世纪中叶到现今一直是经济学界的一个热点话题,从索洛(1957)首次对技术进步进行了定量分析研究,研究和测度技术进步的方法不断创新,其中,随机前沿生产函数模型是一种比较先进的度量方式。技术进步的来源主要有两个方面,即国内投资和外商直接投资FDI。在我国,制造业作为工业部门中的支柱产业,同时也占据外商投资中的较大份额。有鉴于此,本文利用2001年至2007年我国工业制造业28个行业的面板数据,以国内投资和外商直接投资同时作为影响因素,研究两者对制造业技术进步的影响。
本文首先从理论角度,分析国内投资和外商直接投资影响技术进步不同的作用机理。外商直接投资作为国外投资中最主要的部分,同时也是推动国际先进技术扩散转移的主要途径,有关技术扩散或创新扩散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到熊彼特(1912)提出的创新理论,随着对技术扩散研究的深入,学者们普遍认为外商直接投资所带来技术扩散主要通过以下四个途径传递到东道国企业:示范效应、竞争效应、关联效应和人力资本流动效应。国内投资主要包括两类投资,一是外延式扩大再生产,另一个是内涵式扩大再生产。外延扩大再生产是在生产技术和资本有机构成都不变的条件下,通过追加投资和增加劳动力数量,以扩大生产能力或新增工程效益;内涵式扩大再生产则依靠生产技术进步、提高劳动效率以及改善生产要素质量来扩大生产规模。由此可见,内涵式扩大再生产同外延式扩大再生产相区别的根本原因,在于生产方法有无改进或技术有无进步,外延式扩大再生产不会带来技术进步,而内涵式扩大再生产才是国内投资中促进技术进步的源泉。
在度量技术进步水平之前,本文首先测度了全要素生产率的变化率TFP。全要素生产率变化率是通过随机前沿生产函数模型进行度量。随机前沿生产函数模型的特点在于,随机前沿包含两个随机部分,一部分与技术非效率的形式相联系,解释了企业无法达到其生产前沿面的个体原因;另一部分是传统的随机误差,这部分主要解释了企业由于外部环境的影响而无法达到其生产前沿面的外部随机因素。这种设定形式可以对企业个体所不能达到前沿生产面给出全面而合理的解释。根据Kumbhakar(2000)的总结,如果能够获得要素价格信息,基于面板数据的随机前沿生产函数模型能够将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分解为前沿技术进步FTP、相对前沿技术效率变化率TE、规模经济效率SE和配置效率变化AE四个部分而当要素价格未知时,无论配置是否是有效的,配置效率变化其无效的部分都计算不出来。基于这种情况,本文假设λj=Sj,即配置是有效的,那么可以将模型简化为在具体生产函数f(x,t)上可以采用Christensen(1971)提出的超越对数生产函数模型的时变形式,该模型形式不仅考虑了要素对生产率的影响,同时将时间趋势因素考虑在内,其形式为结合上式可分别计算FTPit,TEit和SEit,并由此得出TFP本文采用1996年至2008年制造业28个行业的分行业数据,利用FRONTIER4.1对参数进行估计,根据估计结果计算出了中国制造业28个行业的全要素生产率变化率。计算结果显示:(1)农副食品加工业等12个行业的前沿技术进步对全要素生产率变化率的贡献率很高,超过100%,这表明这些行业的规模经济效率对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阻碍程度甚至高于相对技术效率变化率对全要素生产率的促进作用;(2)食品制造业等13个行业除前沿技术进步对全要素生产率起了较大的促进作用外,相对技术效率变化率也起到了相当的补充作用,表现为在克服规模经济效率对全要素生产率的阻碍后,仍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有一定的补充作用;(3)家具制造业等3个行业的规模经济效率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起到了促进的作用,但同时,由于规模经济效率的出色表现,引致前沿技术进步对全要素生活率的贡献程度较低,平均贡献率不足70%,相比其他行业还存在一定的差距。
本文受制造业分行业外商资本数据的限制,以2001年至2007年国内外投资的面板数据研究国内外投资对技术进步的影响,仍然以1996年至2008年制造业的相关数据度量全要素生产率变化率水平,是因为全要素生产率变化率是一个随时间呈现变化程度的指标,时间越长,所度量的指标精度越高。考虑到上述全要素生产率变化率仅是一个相对量,而相对技术效率TE和规模经济效率SE是衡量技术水平的绝对量,本文以01年的相对技术效率TE与规模经济效率SE之和作为衡量以后各期技术进步水平的基量,对技术进步进行调整。调整方式如下:
以此类推可得制造业各行业2001年至2007年各年的技术进步水平。
从所得数据的结构可以看出,技术进步的数据是属于横截面数据与时间序列数据相结合的形式,在这种情况下,面板数据(Panel Data)计量模型是一个适合的选择。通过检验,将固定效应的变系数模型作为面板数据模型的形式利用EViews6.0对进行参数估计,结果表明:(1)制造业28个行业中,除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外,农副食品加工业等11个行业的技术进步受国内投资影响明显,饮料制造业等11个行业的技术进步受外商投资影响明显,烟草制品业等5个行业的技术进步同时受到国内投资和外商投资的双重影响,由此说明我国制造业各行业的技术进步普遍来源于国内投资或是外商投资,甚至是同时受到国内投资和外商投资的双重影响,这就从实证结果上验证了国内投资和外商投资是行业技术进步的重要影响因素,是技术进步源泉的理论预期;(2)当行业特征表现为对外开放程度较高、行业集中度低、国有资本比重低,即表现为竞争程度高的市场状态且外商投资对国内投资比重偏高时,行业技术进步更倾向来源于国内投资;当行业特征表现为对外开放程度较低、行业集中度高和国有资本比重大,即表现为竞争程度较弱的市场状态,且外商投资对国内投资比重偏低时,外商投资对技术进步的边际贡献度更大,行业技术进步更倾向来源于外商投资。并依据上述结果给出了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