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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亚地区是指亚洲的东北部分,其涵盖的地理范围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上的东北亚包括中国、日本、韩国、朝鲜、蒙古和俄罗斯的远东地区;狭义上的东北亚则指的是日、韩、朝三国和中国的东北和华北地区。本文所讨论的主要是广义上的东北亚,然而,笔者认为无论广义还是狭义,中国、韩国和日本都是东北亚的核心国家。 东北亚地区从近代以来一直集中了各种矛盾,是国际关系的热点地区。冷战时期,这一地区又成为美苏争夺的主要地区之一。因此,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三、四十年中,东北亚地区各国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较少,经济合作更是无从谈起。 东北亚地区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经济获得了飞速发展,三个主要国家之间的经贸往来频繁。与东北亚持续增长的经济和中、韩、日三国之间迅速发展的相互贸易相对应,另一个现象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即东北亚地区的区域化却几乎陷于停顿状态。 当今的世界,区域化和全球化并行不悖,成为世界发展的潮流,世界大部分地区相继成立了不同类型和层次的区域经济合作组织,世界上的主要经济体大都或多或少地融入到了区域化的浪潮之中。与已经取得巨大成就的欧洲联盟(EU)以及蓬勃发展的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和北美自由贸易区(NAFTA)相比,在世界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东北亚在多边合作方面显得步履蹒跚,甚至显得有些“寂静”。为什么东北亚地区的一体化进程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相对滞后。东北亚地区区域化道路中的主要障碍是什么。欧洲地区一体化的经验为什么无法适用于东北亚。这些就是本文要回答的疑问。 本文致力于回答为什么东北亚地区不能出现像欧洲的高度一体化进程,即东北亚一体化进程为什么举步维艰。为此,笔者运用建构主义国际关系理论提出了自己的假设,即缺乏有效的集体认同是构成东北亚地区一体化进程难以深入的根本原因。 对区域化进行建构主义的分析是上世纪后半叶随着建构主义的兴起而产生的,采用这种理论模式进行研究的时间虽然短暂,却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本文所依据的建构主义理论主要是亚历山大·温特所代表的建构主义。 建构主义主张运用社会学视角看待世界政治,强调机构、规则和认同在国家行为及利益形成过程中所具有的重要作用,指出行为体与体系结构之间存在着互动依赖关系。在国家间关系方面,建构主义认为,国家之间的种种联合关系的形成是与相互认同相关联的。国家之间的相互关系不仅仅是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关系,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观念和价值上的相互接近与认同。 根据建构主义的观点,集体认同对国家行为特别是国家发展对外关系决策的作用,主要是通过界定国家的利益,来影响国家的行为这样的途径实现的。国家利益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国家在与其它行为体的互动中会不断重塑新的身份,形成国家间新的认同,国家利益也随之改变。这种由于观念认同变化导致的变化了的国家利益,会引起国家对外政策的改变。因而,国家集体认同的变化也会导致该国外交政策的调整。我们可以得出结论,集体认同是国家之间形成合作体系的基础。 文章的第一章是导论部分,对所研究的问题进行了简要解释。 第二章对欧盟和东盟区域合作经验进行总结归纳,认为西欧和东南亚地区区域合作的成功主要有四个方面的条件必不可少:即功能性的需要、领导力量的存在、共同的威胁以及地区认同。进而总结出一般规律,认为地区一体化成功必须具备上述四个条件。 第三章对东北亚区域合作现状进行分析,以归纳出的一般规律作为前提,对照当前东北亚区域合作状况,找出东北亚区域合作中存在的问题,即出现严重困难的原因就在于上述条件的不成熟。比较东北亚区域合作的状况与欧洲一体化进程和东盟的演变可以发现,无论功能需要、区域内领导力量还是共同威胁都不能构成解释一体化缓慢的原因。因此,笔者得出结论,集体认同是国家间合作的最基本条件,这也是东北亚一体化为什么滞后的原因的。 第四章在前面论述的基础上,依据建构主义所提出的相互认同的两种进程即“日渐增加的相互依赖”和“国内价值观跨国的集中显现”,寻求解决目前东北亚区域合作缺乏集体认同的可行途径。中日韩三国作为东北亚地区的核心国家,三国的合作状况却不容乐观。东北亚区域合作进展缓慢的一个主要原因,就在于该地区的三个主要国家之间相互合作的缺乏。因而,笔者试图从经贸、政治、文化体育三个方面提出一些具体的建议,共同促进三国相互合作关系的发展,尤其是在三国之间建立东北亚地区的认同意识,其作用在于从长远来看有助于增强该地区国家的集体认同,最终为推进东北亚区域合作创造有利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