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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文章之繁榮興盛,各類文學學術均稱“集大成”,詞學尤號“中興”,踵武四百年前之宋代。在此大背景下清代女性文學開出了盛美的花朵,引起時人及今人之矚目驚歎。浙西、常州詞派是清代詞派中最為關鍵的兩個詞派,一個世紀以來學者們在這塊領域不斷探索,取得了較為豐富的成果,但整個清詞的整理和研究工作還任重道遠。《全清詞》之整理已到了最為關鍵的嘉道卷,一步一印甚為不容易,當基本文獻尚未完整呈現時,對其展開的研究也相對會受到限制,比如清代詞壇的宏觀架構已經搭好,但其中詞派與詞派之間的關係、詞學風氣的嬗變轉移等等細微之處尚處於空缺狀態,或許可以說浙、常詞派的研究目前已達到一個瓶頸期,我們已不滿足于陳陳相因的研究模式。此時需要一個新的切入點——將清代女性詞納入到整個清代甚至是整個詞史中去考量。雖然本文的落腳點在於清代女性詞,但是清代女性詞作為清詞的一部分是能夠反觀整個詞壇的發展衍變情況的。本選題的意義也正在於此,一方面為清詞研究的重要板塊注入新的活力,為其宏觀架構添目畫眉,不斷完善細節;一方面推進清代女性文學之研究,亟需為其正名,為其在文學史上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然而如此龐大新奇的課題實難立即落實,是以本文採用三個話題來將二者統貫,即:閨詞、詠物詞、亂離詞。閨詞作為早期小詞的重要部分,具有典範的意義;詠物詞興於北宋,成於南宋,又在清代蔚為大國;亂離詞在宋代偶有為之,在清代則成為自覺的堪媲史書價值的“詞史”創作。這三個看似無關的部分竟巧妙地觸碰到幾乎整個詞體發展過程中的方方面面,巨細無遺,又能大體囊括整個清代詞壇的創作情況。當然我們作出了一點點小小的犧牲,比如捨棄了清人喜愛填的題圖詞。但總體上來講,是能夠代表清詞的主要部分的,女性詞亦不在此例外,至於女性詞人寄贈親人閨友之作所涉及的倫理情感等等方面的内容則當另撰文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