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作为东北作家群的重要成员,萧红是一位在用稚拙而充满灵性的笔触生动再现东北自然地貌、风土人情和农人生活方面有着突出艺术天分的作家。凭借自己在岁月的流逝中未曾失去的儿童对自然的生动的感觉,萧红用一种浑然性的感知方式生动地再现着自然。而女性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使其笔下的自然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美。不同于男性和成人眼中经常作为被开发和改造对象的自然,萧红笔下的自然作为一种富有生命力的独特存在,同生活在其中的自然之子同为整个生态系统的重要成员,是一种共生共存的关系。本文以生态文学的视角重新审视萧红的创作,通过文本的细致分析与比较研究,分析萧红与同时期作家自然书写的区别,并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对作家自然书写的不同阶段进行大致的划分并进一步探讨作家自然书写中所体现出的超前的生态意识。重点分析作家笔下自然与人之间充满矛盾张力的关系:东北雄浑、苍莽的自然环境孕育了粗犷、豪放的北国人民,而北国自然环境的严酷使得生活在其中的自然之子饱受自然的压迫:为了自身的生存需要付出更多的体力劳作去与自然界抗衡,繁重的生活重担使其过早地失去了人性的温情而变得麻木、冷漠、未老先衰。而在对自然的绝对顺从、依附中所形成的文化又一点点吞噬着健康充满活力的生命,造成农人正常生命的扭曲和活力的丧失,进而导致了人性的失衡:将自然界视为高于自身的存在以及人性精神层面的缺失。正是在深刻再现人与自然复杂矛盾的关系时,作家发现了深层生态学研究所指向的已被漠视的人的原初的状态,即在生态文学所倡导的人类对自然的保护之外,对于人的生态的发现。这种人类原初的自由、健康的生命形式以及在天性上对自然的亲近并由此形成的人与自然平等、和谐的相处模式,对于生态学者重新界定人与自然的关系,重寻人在自然界的位置,无疑具有着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