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主义与国家认同——民国初期省区意识的政治文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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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区意识作为一种地域主义,是民国初期最具影响力的政治文化。本文将其放在现代化进程中现代国家建构的宏观背景下,对省区意识与国家认同的关系进行政治文化的分析。省区意识的发展经历了从地域性政治情感到具有政治行为倾向性的政治态度,再到具有明确政治理想和具体行为目标的政治信仰的发展历程。省区意识政治文化的提升过程构成了现代国家意识和现代政治观念发展的心理文化基础。它与国家认同间的张力促成了联邦制模式在中国的试验,但实践证明该模式与中国政治发展具有不适宜性。  文章共分为六个部分,绪论部分中,对国家认同与地域主义的概念进行了分析和梳理,并认为省区意识具备了地域主义的特征,它是民国初期地域主义的典型表现形态。  第一章是论文的理论基础,分析了政治文化视野下地域主义、国家认同的概念、特征及其互动关系。文章认为,国家认同是政治认知、政治情感、政治态度、政治信仰等政治文化基本向度相互作用的结果。地域主义相对于国家认同来说具有区域性、异质性、群体性的特征属于政治亚文化。现代化所带来的全面社会转型,激发了认同资源内在的冲突性,加剧了地域主义与国家认同之间的互动。这种互动关系普遍的表现为负面效应,但是在利益体系、制度体系、观念体系等变量因素的作用下,可以促进地域主义向归属性和功能性的认同发展,从而使地域主义与国家认同形成正向互动。  第二章是文章的初步展开。文章认为清王朝解体后,以华夏中心主义为基础的传统国家认同体系趋于瓦解,认同资源逐渐向以主权、民主、自由等为代表的现代政治理念转型。此时由于中央对地方的控制能力下降,政治重心下移至省一级,因而省区意识的兴起是在国家认同资源转换与中央权力衰落的困境中,建构国家认同的一个路径选择。  第三章是文章的进一步展开,省区意识首先是一种由血缘和地域因素产生的政治情感,现代化进程中这种政治情感随着咨议局、省议会等政治机构的建立,以及舆论和士绅公共空间的扩展逐渐发展成政治态度,在辛亥革命等政治事件的推动下政治态度明晰化。这一变化为联邦制和地方自治理论在民国初期广泛传播奠定了心理基础。  第四章从中央与地方关系的角度分析了省区意识发展的制度环境。在对省制、省区划的争论进行梳理后,文章认为省制作为一种由规则所组成的秩序,它的变化构成了省区意识发展的制度环境,同时省区意识也是省制等制度变迁中重要的文化形态因素。对省制问题的关注和探讨促进了省区意识的发展,省制改革的失败也使人们对通过中央权力建立现代国家的路线失去了信心,从而引发了联邦制的再讨论和联省自治运动的发生。  第五章是文章主题的凸显,分析了联省自治运动中省区意识与国家认同的互动关系。文章认为从戊戌维新到辛亥革命再到联省自治的过程中,制度变革的重心逐渐从中央转向了地方,使中国政治发展呈现出宪政、共和、联邦主义与地方自治的逻辑展开。在制度发展和选择的背后存在着省区意识和国家认同的相互关系。联省自治中通过省宪和国宪运动促发了省区意识的全面觉醒和国民意识的全面高涨,形成了省区意识与国家认同的一次互动。联省自治是联邦制在中国的一次尝试,其目标是要转变政治发展模式,建立联邦主义的共和政制。省区意识与国家认同的互动是在联邦制的框架内进行的,由于制度选择的制约性和互动机制的缺失,此次互动很快就归于失败。互动的失败从一方面证明了联邦制对中国政治发展具有不适宜性,联邦制并不能真正解决现代化进程中地域主义与国家认同间存在的张力问题。  第六章是文章的理论归宿和总结。文章认为地域主义与国家认同的关系问题是中国现代国家建构过程的重要问题。民国初期省区意识与国家认同的相互关系为现代政治提供了许多启示。作为后发展国家,中国的国家建设是一个民族国家和民主国家双重建构的过程,这一过程具有非均衡性,因此除了推进国家一体化,还要通过政治发展推进民主化进程,建立现代民主国家。地域主义与国家认同能否保持平衡还涉及到国家与社会的关系问题,国家建设中应当积极促进公民社会和公民文化的培养,形成较完善的利益协调机制、民主参与机制和公民文化机制,使省区意识转变为归属性和功能性认同,实现与国家认同的正向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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