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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通过搜集和分析晚清一千多位外交官的履历,揭示近代中国职业外交官的源起经过。 传统中国的对外事务是在礼的指导下,维持天下、华夷的等级与平衡的秩序。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在外力压迫之下,清朝建立了专办外国事务的总理衙门,逐渐开始使用近代外交的手段,争取国家利益。总理衙门官员分为大臣、章京两级,大臣多从大学士、各部尚书、侍郎中选任,对总理衙门事务负集体责任。在总理衙门成立之初,大臣或来自办理抚局人员,或从富有交涉经验的沿海沿江督抚中调用,但后来的任命则更多出于政治斗争的需要。章京通过考试从部院郎中、员外郎、主事中考选,直接办理政务,尽管他们出自科举正途,但实际政治活动让他们有机会积累外交经验和技能。近代外交是一项高度专门的技艺,须由知识和经验丰富的职业外交官来承担。但是,总理衙门大臣与章京皆为兼差,大臣无法顾及总理衙门事务。为了奖励章京办理差使,总理衙门施行章京保奖的制度,使得他们定期得到本职的上升;章京亦将提升本职为任差的动机,在任差一段时间后,章京多半借助保奖离开总理衙门,他们积累的知识与经验无法得到承续和发挥。 为承担保护华侨、购买军械和搜集情报的需要,清朝在1875年之后,仿西方国家的惯例,向海外派出常驻使团。作为使馆馆长的公使经由保举的方式选任,精通洋务是重要的选择标准。参赞、领事和使馆其他人员作为公使的随从,由公使自行招募,由此导致一大批公使或高官的亲属、故旧、同乡充斥其间,严重影响了在外交涉的效果。此外,使团驻外,三年一届,期满回国,亦无法培养职业化的外交官。 1901年,总理衙门改组为外务部,总理衙门大臣转变为外务部尚书、侍郎,章京则转为郎中、员外郎、主事。外务部为官员设立专职,进入外务部的章京皆得以开去原缺,专办外务部事务;同时,外务部相应废止了与章京差使关联的保奖制度,改变了京官为求本职上升而争相投考章京、在任差数年之后又努力寻求外任的窘境。此外,外务部设立了丞参之职,作为司员与大臣之间的衔接职位,为外交官久于其任提供了一项制度性的保障。募参赞、领事的权力转移至外务部手中。外交官的历练更为全面、完整,驻外使馆的私人属性逐渐减弱,外务部与驻外使馆之间在人事上逐渐趋同、合流,最终完整地开辟了一条外交官职业化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