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二十世纪的家族描写一直呈现承续状态,同时,对家族的或批判或改造或赞颂都与二十世纪中国的历史密切相关,家族抒写承载着对乡土中国百年历程的再现。新文学伊始,在启蒙的话语之下,传统家族作为封建的堡垒遭到猛烈地抨击;三四十年代,乡土破产后革命话语侵袭下的家族叙述;十七年的文学在政治纲领指导下的家族写作;新时期反思文学、寻根文学中大量的乡土文本中不乏对于传统家族的追思;九十年代以来家族叙事进入宏大的历史叙事范畴,乡土家族作为用以抵御现代化的侵袭的珍贵资源而重新取得抒写意义。二十世纪的中国历史风云变幻,新时期以来,尤其是九十年代左右的乡土小说呈现出与以往不同的面貌,同时小说文本也呈现出相近的写作模式,张炜的《古船》和陈忠实的《白鹿原》作为新时期家族历史书写的典型文本,在小说的行文上具有相似性。因此,笔者以此为基础,探究新时期宏大历史叙事下家族书写的历史共性以及各自文本展现出的个性特征,同时探究新时期家族书写所呈现出的新乡土家族所存在的同质性的问题及其产生的原因。论文第一章主要梳理家族母题的历史沿革,从整体上论述家族书写的范式。并以《古船》和《白鹿原》为具体文本,探究其家族建构,展现新时期家族书写的转向即在美学建构上对于传统家族文化的内在历史自信,同时探究作者的历史自信与行文上的矛盾,以此展现作者对于家族文化的困惑。第二章重点探究转型期乡土家族作为社会基层组织而存在的复杂性,即家族权利在承续中的旁落,质言之,发现转型期新的革命基层政权和族权的较量、融合,以及产生的历史性悖谬:伪革命者成为革命的最大受益者,并进一步进行原因探究。第三章承续第二章展现的家族继承的旁落,进而寻找家族的合理继承者,《古船》中的隋抱朴,《白鹿原》中的白嘉轩,探究其作为相同的家族拯救者形象却在文本中展现出不同的叙述模式而最终能够殊途同归的原因。进而探究家族的归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