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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发展给中国城乡面貌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乡生活条件大幅度提高,居民的收入也大大增加。但城乡发展并非同步,城乡收入差距在过去的30年里持续拉大,城乡收入差距比由1983年的1.82上升到2007年的3.33。过大的城乡差距将导致农民消费能力过低,城乡消费断层,内需扩张受阻,以及工业部门产能过剩;与此同时,过大的城乡差距将直接导致贫富差距的扩大,不利于社会的稳定。
本文主要从要素流动的角度出发来分析我国城乡差距不断拉大的深层次因素,并试图在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一些行之有效的建议。要素流动的动力主要来自两大因素的作用:第一,政府政策倾斜导致农村生产资料大量“转移”;第二,城乡比较利益导致农村生产要素大量“外溢”。而对于前期的要素流动,政府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在工业化初期,工业部门自身剩余较少,需要汲取农业部门的部分剩余,才能满足其快速发展的需求。因此,在建国以后以及改革开放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国一直奉行“以农补工”的政策。政府通过财政、价格剪刀差、户籍限制等行政手段将大量生产要素转移到城市和工业,这大大促进了城市工业的发展,但也极大地遏制了农村经济的发展。而后,由政府主导的要素流动在拉大了城乡差距(或者工农两部门的生产力差距)的同时,也加强了城乡生产要素转移的动力(城乡比较利益)。在市场无形的手的作用下,农村要素进一步流向城市。
本文采用了理论分析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的分析方式来分析我国城乡资本、劳动力、人力资本等要素的流动对城乡差距的影响。以理论分析为主,并通过实证分析来进一步验证理论分析。理论分析方面,本文分别对各个要素流动对城乡差距的影响进行了分析,认为基于城市收入比较优势的劳动力流动对城乡差距缩小具有积极效应,而资本和人力资本流动是拉大城乡差距的主要动力。特别是资本流动在我国城乡要素流动过程中扮演着最主要也是最关键的角色。资本的流动带动了劳动力、人力资本等其他要素的流动。此外,本文理论分析部分还基于城乡分割的劳动力市场和城市内部分割的劳动力市场的分析框架,揭示了我国劳动力流动规模和城乡差距同时扩大的原因。实证分析部分,本文采用1981-2007年的年度时间序列,建立多因素线性回归模型。回归结果显示,劳动力要素与城乡收入差距比负相关,而资本和人力资本要素与城乡收入差距比正相关,结果基本与理论分析部分相吻合,进一步为理论分析提供了论据。
要素流动对城乡差距的影响巨大,当前,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工业化程度的加深,我国已经进入工业化中期阶段,工业部门积累已经足以满足其自身部门的发展需要。我国长期以来要素向城市单向流动的局面即将转变为城乡间要素的双向流动。而随着工业化程度的进一步加深,工业部门逐步成熟,工业剩余不仅能满足自身发展需要,甚至还能为农业部门提供支持,即:进入“工业反哺农业”的时代。此时,政府部门如何正确、及时地引导城市生产要素向农村回流,将成为未来城乡经济发展的重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