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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汉语里,“的”字结构是一种使用频率颇高的短语结构。在句法领域,“的”字结构是语言学家们研究和讨论最为热门的话题之一,其中以带有“的”的汉语定语结构和英语定语从句的对比研究最为常见。但一直以来对于汉语“的”和“的”字结构的句法特征和生成过程都存在争议,在生成语法发展的各个阶段都出现过不同假设,始终未能达成一个统一的结论。在生成语法的理论框架下,本文通过对汉语“的”字结构的考察和分析,探讨“的”字结构的句法特征,着重对一种典型的汉语“的”字结构,即"NP+的+VP"结构进行分析和讨论,以得到我们自己对该结构的理解和认识。
从Chomsky的最简方案(The Minimalist Program)框架的观点出发,本文同意Ning(1995,1996)和吴刚(2000)的主张,认为“的”是其所在结构的中心,是汉语中一个特殊的功能语类。通过对比分析,我们发现"NP+的+VP"结构中的“的”的句法特征类似于英语中的标句词"that",因此推断汉语中的“的”也具有[+N]的特征。“的”字结构通常在句子中占据主语或宾语的位置,是一种名词性结构。
本文重点分析汉语"NP+的+VP"结构。"NP+的+VP"结构在句子中通常占据主语和宾语的位置。长期以来,很多语言学者把讨论的焦点集中在"NP+的+VP"结构中的动词是否已经被“名物化”的问题上。按照Bloomfield(1933)的向心结构理论,中心词的特征应该与整个结构的特征一致。学者们同意将此结构中的动词看作是结构的中心,这就与向心结构理论产生了矛盾,很难解释中心词的动词性与整个结构的名词性之间的矛盾。通过分析,我们发现“的”字结构中的动词既保留了某些动词性特征,也获得了一些名词性特征,比如该结构中的动词可带宾语,同时不能带时体标记,可以直接做主语或宾语。
本文集中讨论分析"NP+的+VP"结构中“的”的句法特征和动词的词性变化过程,并重点讨论此结构的生成过程。本文不支持该结构被名物化的说法。但如何解释此结构中动词的名词性特征呢?Chomsky(1970)根据标准理论引进空词缀Af。在该分析中,动词的动词性是由词库所决定的,而其名词性则由Af决定。Chomsky的分析对本文有重要的启示作用。"NP+的+VP"结构中的动词同时具有动词性和名词性的某些特征,本文认为在中心语“的”后还存在一个功能性空语类n。此成分具有很强的[+N]特征,它和VP组合成的nP同样也具有[+N]特征。因此,此结构可直接用作主语或宾语。在"NP+的+VP"结构中,n和VP形成的最大投射nP作中心词“的”的补语。整个结构的名词性是由“的”的名词性特征决定的,空成分n使动词获得了某些名词性特征,而动词的动词性特征则是从词库中取词时就业已具备的。这样一来,"NP+的+VP"结构中动词V的动词性特征、名词性特征以及整个结构的名词性都得到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