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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在各地均获收视冠军的电视剧《蜗居》迅速掀起了一股热潮,显然,其走红的意义已经突破了作品本身,而演变为了一个折射“民生热点”的社会文化现象。一部没有大明星和大制作的电视剧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社会反响?“《蜗居》效应”背后隐喻的是怎样的社会现实?其成功又给中国现实题材电视剧创作带来了什么样的启示?基于此,笔者选取电视剧《蜗居》作为研究对象,综合运用传播学、社会学、文化研究及传播政治经济学的相关理论,从文本、受众和语境这三个维度展开分析,对其进行一种跨学科的深入考察。
从文本分析来看,首先,《蜗居》将家庭伦理剧、反腐剧、言情剧的某些类型元素嫁接在一起,不仅发挥了它们各自的叙事功能,更让其因相互碰撞而产生了新的审美效果。同时,无论是人物、结局还是思想蕴含,该剧也是中国民间故事中“两姐妹”母题的一种延续。其次,《蜗居》在叙事技巧上也煞费苦心。论文选取了“强势与弱势群体”“价值观的坚守与迷失”这两组典型的“二元对立”来对其整体结构进行观照。另外,笔者还指出,《蜗居》主要以“生活流冲突”为主,并通过适时添加突发事件来推动剧情的发展。具体而言,《蜗居》的戏剧性冲突可分为“人物与环境”、“人物之间”及“人物自身”这三类。最后,在意识形态上,我们不仅能从剧中看到三位女主角身上强烈的男权意识,看到不平衡的城乡关系给人造成的生存压力与精神困顿,还能看到权力所带来的“灰色交易”已在日常生活中蔓延开来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从受众分析来看,首先,网民们的积极互动为《蜗居》的迅速传播提供了巨大的动力。笔者借助网络平台采取发放问卷和贴吧在线观察的方法,对《蜗居》的受众展开调查,并从年龄、性别、教育程度、职业等六个方面对其进行了描述。其次,笔者结合传播学“使用与满足”理论,指出《蜗居》的广受欢迎与其对受众的认同心理、补偿心理、猎奇心理的满足密不可分。最后,从霍尔的编码/解码理论来看,由于“自身的文化框架”各不相同,受众会选择以不同的立场来对《蜗居》进行解码,其中主要分为倾向式解读、协商式解读、对抗式解读这三种模式,而无论受众如何解码,传播的最终效果是引起了民众广泛的关注与思考。
归根结底,文本与受众都会受到语境的控制。于是,笔者在传播政治经济学的视野下对此进行了一番审视。首先,由于身处“消费社会”的经济语境,《蜗居》身上便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一定的逐利性,于是,它才会选取平民化风格、娱乐化包装来赢得大众青睐,以此获利。但同时,它又处在“得与主流政治意识形态保持同步”的政治语境,因此,在表现了当代都市人的困惑与迷惘后,它最终仍通过“善恶有报的道德惩罚”和“对传统婚姻观的理性回归”表达了公平、正义、奋斗、忠贞的价值取向。此外,《蜗居》还处在特定的现实语境中,它的“轰动”正得益于其对时代和环境的真实把握和反映,而观众则会在《蜗居》与其它媒介文本的互文作用下对相关问题进行理解与认知,也会在“符号世界”与“周围现实”的共同影响下作出切合自身的判断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