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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尝试探讨晚清小说中的旅行叙事,由此发掘现代中国人主体的形成轨迹,进而就晚清小说的现代性问题提出一些新的观察。
导论“通向晚清小说旅行叙事”。首先为旅行划定一个精神文化的系谱,指出旅行在古代社会和现代社会所具有的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主体意义。同时通过材料列举,证明旅行叙事是晚清小说的时代命题。导论进一步分析旅行叙事与现代性的关系,为全文建立框架,指出旅行叙事在外向空间与内向主体两方面深切关涉到小说现代性的形成。
第一章“绘制空间与想象国族”。本章从外向空间意义与体验着手,探讨旅行叙事怎样对晚清社会空间进行表征和构型。通过主人公不断游走的脚步,晚清小说勾画出了一幅交叉往复的地理版图。社会之旅、城市之旅、乌托邦之旅三种空间形态,展现了地理权势的中心与边缘、南方与北方、租界与内城、帝国与海外、现实与乌托邦之间的辩证。进一步,在这种空间形态基础上,一种民族国家的共时、共存感被呼唤出来。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晚清小说家通过旅行叙事,塑造出一个共时性的社会空间,在这个空间罩,小说形成一种“总体性”的写实主义,充分表征出一个危机与乱象的“中国”,使得一种国族想象的意味在其中生成。
第二章“怪熟的遭遇”。晚清大量的跨界旅行生产出一种特有的体验类型——怪熟(uncanny),这种心理悖论的感受乃是现代主体性的重要表征。根据弗洛伊德,怪熟是一种怪奇与熟悉叠加在一起的悖论状态,这种体验的核心是主体对世界和自我的认知丧失了传统的稳定性,是一种现代性的危机体验。晚清小说旅行者在城.乡、前现代.现代的跨越中,经历的正是这样一种在新文明与旧传统、表象与本质之间的眩惑之旅。同时在这个模式中,旅行叙事中的各种符号、旅行发挥作用的机制,旅行地、家与旅行主体之间的信息交流与价值交换等要素,都得到了很好的展示。
第三章“旅行者与现代人”。本章进一步探讨旅行的现代主体意义。旅行是现代人确立自我的有利契机,在旅途之中,脱离日常生活的熟悉性,自我意识更容易产生,在路上行走的孤独的旅行者的形象与现代性的个人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联系。晚清小说中的旅行者总是被塑造为一个与环境尖锐对立的独异的陌生人形象,这样,现代个体之独立性、自我意识、价值内转、对外面与内面的深入探索,都在旅行者形象上得到值得重视的体现。由这种“我”“他”之间的对立结构,旅行叙事参与了启蒙和国民性话语的建构,进而再由这种对立,显现出他者承认与主体认同之间的互赖关系,旅行特别为自我认同提供内在性与他者性两方面条件。
第四章“旅行叙事与晚清小说文体”。本章讨论旅行叙事所形成的特殊小说文体。游记与小说这两类文体互相渗透,晚清小说对于风景器物制度描写的细节性、第一人称叙述者、善于用陌生人的眼光组织叙事等特点,都可见出与其时新的旅行书写的密切关系。旅行叙事更作为小说的结构势能,应对长篇小说结构的难题,并促成了现代描写的发生。而这样的文体特征根本上乃是与现代主体的意识与价值向度相互纠缠的。这样本文将对具体文学现象的研究,经由对主体性的发掘,复归到了一个文学文体的层面。
结语总结全文,再次清理全文思路与结论。同时延伸到对目前晚清小说研究中的核心问题和热点倾向进行阐发与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