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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集群在追求集群经济效益、带来区域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集群的资源浪费和集群的环境污染。集群污染具有点源污染与面源污染相混合的特征,吸收和治理难度特别大。生态产业集群是传统产业集群可持续发展的必然和方向。生态产业集群的本质特征在于集群内企业间基于生态产业共生关系构成的生态产业链。由于生态产业链共生企业间多为不同行业,所以生态产业链共生企业间的链接需要更多、更难、更复杂的跨学科知识转移和知识整合。在实践中,政府主导的“拉郎配,”共生项目的瘫痪,局域废物交换网络的失灵等,很多都是因为缺乏深入有效的知识转移,导致企业间知识、信息不对称,从而未能充分考虑企业废物利用的规模经济性、范围经济性和内在根植性造成的。因此,要形成产业集群生态化的共生关系,在保持集群经济发展的同时兼顾生态效应,集群企业间的知识转移是关键之一。由于生态产业集群具有许多不同于传统产业集群的特殊性和复杂性,导致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的知识转移活动及知识转移的影响因素也与传统产业集群有所不同。这些特殊性决定了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的知识转移不能照搬传统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现有理论和观点,需要结合生态产业集群这一特定情境进行深入分析和研究。现有研究中,虽然已有较多文献指出了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对构建、维护、优化集群企业间具有生态产业共生关系的生态产业链具有关键作用,但当前文献尚缺乏对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问题进行深入、系统化地研究,如尚未系统深入地分析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特性、过程、影响因素、动态演化等;而且现有文献对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研究多以理论分析和案例研究居多,结合问卷调查和统计分析的实证研究较少。因此,深入、系统地研究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的知识转移问题,不仅具有十分迫切的现实意义,而且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在上述背景下,本文聚焦、定位和围绕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机制展开研究。论文在实践问题思考、生态产业集群调研、梳理总结生态产业集群相关理论与实践研究和知识转移相关理论与实践研究的基础上,首先,对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这一特定情境下的知识转移的特性和过程进行了分析;其次,以Albino等提出的知识转移分析框架为基础,结合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特性和过程分析,提出13个影响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主要影响因素和21个研究假设,构建了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影响因素理论模型;并结合问卷调查,以及描述性统计分析、相关与回归分析、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等统计分析对该影响因素理论模型进行了实证研究,证实了该影响因素理论模型中的11个影响因素和19个研究假设;然后,在此基础上,运用演化博弈论方法对众影响因素制约下的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策略博弈的动态演化过程和稳定性进行了分析;最后,根据上述研究结论设计促进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机制。整个研究过程将理论和实践、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相结合,综合使用了文献分析法、比较分析法、实地研究法、访谈调研法、问卷调查法、统计分析法、演化博弈论等多种方法,获得了以下研究结论:(1)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具有许多不同于传统产业集群的特性。例如知识转移主体具有跨产业性、稳定性、核心性或多核心性,所转移知识具有公共物品性和战略性、以整个集群而不是某一个企业的生态效应为目标,知识转移的动机和意愿更加强调双方的互惠而不是单纯的一个企业从另一个企业中获利,更多地采取紧密型的知识转移渠道等。(2)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是在个人知识、企业内部知识、生态产业链(不同产业企业间)知识三个层面,经由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的不断转换螺旋上升;它包括社会化、外化、企业组合化、企业内化、生态产业链组合化、生态产业链内化六个环节。(3)影响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效果KTE的主要影响因素有11个:知识发送企业发送意愿SSW、知识发送企业知识基础SKB、知识接受企业接受意愿RAW、知识接受企业吸收能力RAC、知识接受企业保持能力RHC、知识隐含性IOK、知识距离EKD、关系距离ERD、网络中心性ENC、生态氛围EAT和生态激励机制EIM。其中,知识发送企业发送意愿SSW、知识发送企业知识基础SKB、知识接受企业接受意愿RAW、知识接受企业吸收能力RAC、知识接受企业保持能力RHC、知识距离EKD、网络中心性ENC、生态氛围EAT和生态激励机制EIM是正向影响;而知识隐含性IOK、关系距离ERD是负向影响。知识复杂性COK、知识转移渠道KTC两个因素被证明为对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效果KTE影响不显著。另外,知识发送企业知识基础SKB和知识接受企业吸收能力RAC在网络中心性ENC对知识转移效果KTE的影响中具有部分中介作用。知识发送企业发送意愿SSW、知识接受企业接受意愿RAW、知识接受企业保持能力RHC在生态氛围EAT、生态激励机制EIM对知识转移效果KTE的影响中具有部分中介作用。(4)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策略博弈演化的稳定策略为:①当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惩罚、知识发送收入、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奖励之和大于知识发送成本时,使得不发送知识策略的损失过大,从而集群企业知识转移策略的最终演化结果为均采取发送知识策略;②当知识发送成本高于知识发送收入、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奖励、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惩罚之和,且知识发送成本、知识协同成本之和高于知识协同收入、知识发送收入、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奖励、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惩罚之和时,使得采取发送知识策略反而遭受损失,从而集群企业知识转移策略的最终演化结果为均采取不发送知识策略;③当知识发送收入、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奖励、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惩罚之和小于知识发送成本,且知识协同收入、知识发送收入、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奖励、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惩罚之和大于知识发送成本、知识协同成本之和时,集群企业知识转移策略的最终演化结果可能采取发送知识策略,也可能采取不发送知识策略,最终采取哪种策略取决于对方企业采取发送知识策略的概率。选择网络中心性高、知识互补性强、知识融合度大的知识转移对象,增强企业知识发送收入能力,降低知识发送收入成本、知识协同成本,设置和培育合理的知识保护程度、企业间关系水平、知识协同收入分配比例、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奖励、生态激励和生态氛围惩罚,对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发送知识策略选择和企业间知识转移演化具有促进作用。(5)基于本文研究结论,设计了促进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机制。知识转移机制的总体框架包括运行机制、服务机制、监督机制、生态氛围培育机制、生态激励机制五个子机制。具体措施如:以各共生产业核心企业为知识转移主导者,各共生产业核心企业的围核企业为知识转移协同者;树立生态服务理念,促进政府环境职能由“监管”转向“生态服务”;始终坚持集群生态经济效率目标的首要地位;加强信息化建设,提高生态服务能力;促进企业间互惠连续共生的信任关系,提高生态服务能力;加强生态知识行为监督制度的制定;加强生态知识行为监督持续深入的阶段性执行;内部监督和外部监督相结合;构建集群企业的共同生态目标汇聚机制;加强共同生态行为文化建设;鼓励多元的企业、组织文化;正向生态激励和负向生态激励双重运用;经济激励和非经济激励并举,分区域、分产业的差异化激励;加强对核心企业生态知识行为的引导和辐射激励;建立科学有效的领导生态激励制度。与国内外同类研究相比,论文将知识转移研究延伸到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这一特定情境,既丰富了企业间知识转移相关理论,也丰富了生态产业集群的构建和稳定性理论,并可为生态产业集群的规划研究和实践提供参考和指导。本文的主要创新点体现如下:(1)构建了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影响因素模型,并结合问卷调查和统计分析,对该影响因素模型进行实证研究检验了该模型;获得了一些关于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影响因素的有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的研究结论。(2)构建了众影响因素制约下的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演化博弈模型,并基于该模型进行了主体策略演化稳定性分析和演化博弈机理分析;获得了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策略博弈演化的稳定策略,揭示了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发送知识策略选择和企业间知识转移演化的机理。(3)设计了促进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的机制,首次从促进知识转移视角提出了共生产业核心企业主导的生态产业集群内企业间知识转移运行机制,这一结论与现有文献基于生态学关键种理论视角提出的,在生态产业集群构建中,首先优选核心行业(企业)再进行生态产业链的系统集成的结论大体相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