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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作为文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角度已经形成了诸多界定,而把其作为一种修辞意义上的文学方式则是20世纪美国批评家詹姆斯·费伦等的重大贡献。在当代文学的研究领域,叙事学虽然已经在各个向度取得了不凡的成绩,但究竟何为叙事定义的本源似乎至今仍没有得到一致的结论。其实,叙事和修辞共同作为一种文化活动都是主体为了某种特定的意义或表达效果而对手段和方式作出选择和修饰。从这一意义上说,他们不谋而合。而修辞在传统文学意义上的标示也与现下对于叙事的解读相近。因此,将叙事作为修辞必要且必需。本文以当代作家李锐的创作为中心,尝试将叙事学的若干概念作修辞化理解,以求更好地将李锐小说中的叙事因素进行挖掘,探前人之未探,思他人之未想,最终把“叙事就是一切”这一李锐独到的提法分析阐明。全文共分为五大部分:绪论,叙事作为一种修辞的可能性与必要性。本文认为叙事与修辞在指向上获得了一致性,并且互为映照。詹姆斯·费伦在W·C·布斯的《小说修辞学》影响下完整地论述了作为修辞的叙事的合法性,而这一合法性无疑促成了叙事学研究的一个新的切入。作家李锐提出“叙事就是一切”,其文本中的叙事修辞因素尤其显耀。第一章,李锐小说中的叙事时间设置。本文将李锐小说最为重要的三个时间因素摘出,即:停顿、重复、倒错。李锐在其小说中通过不断交替运用这三种结构时间的修辞方式,达到自己描绘历史,展示空间,思考追问的目的。在这样的时间设置下,作者对包括乡土与城市、现代与当代的时空描摹获得了独特成果。第二章,李锐小说中的叙事人称安排。关于李锐小说的叙述视角,是研究的最少的一部分。而叙述视角问题,无论对于创作还是理论都是非常重要的。本文通过对李锐小说中复式第一人称限知视角、第二人称对话视角、第三人称距离视角运用的细致分析,力图穿透作家的写作理念,揭示当中沉重的意义探寻。第三章,李锐小说中的叙事话语类型。李锐相当数量的随笔或直接或间接地谈及语言,这反映出他对语言的重视。在他的小说中,语言的魅力是不可回避的。李锐小说中话语的丰富性与巴赫金的“社会杂语”理论不谋而合。本文主要分权力话语类型,底层民众话语类型,一些特殊的话语类型三个部分来对李锐小说中的话语进行研究,通过研究试图得到的答案是:小说不是建筑在抽象的思想分歧之上,也不是建筑在纯粹的情节纠葛上,而是建筑在社会杂语上。结语,李锐是一位严肃自觉的作家,这体现在他对叙事修辞自觉的追求。当代许多先锋作家玩弄叙事、语言、虚构。但他们仅仅把叙事当作一种技术来操作。李锐提出的“叙述就是一切”,并不是玩弄形式主义的游戏,而是在寻找刻骨铭心的真实体验的最恰切的表达方式,寻找人的生命的最好的书写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