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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词的含义在于其使用”为原则,以《文献学语境中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为主要研究文本,仔细考察了其中的物质及与其密切相关的物质性、意识、自然、生产力、生产关系等概念。
在《形态》中,物质概念主要透过“物质性”一词被隐含地使用,物质性指的是人的活动的外在感性形式,具体表现为人的活动的前提、条件和界限,有三个方面的规定:一,指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二,指现实的,正在行进中的;三,指可以通过经验的方法来确认的。
在《形态》中,意识有两种用法:一种是继承自德国唯心主义哲学语境的表层用法,意识被等同于精神,是对人们的思维和思维的产物的统称;另一种是建立在马克思恩格斯新的物质世界观之上的底层用法,意识与人的所有活动相伴随,可以划分为物质性意识和精神性意识,这个划分有二重:一,语言是物质性意识,欲通过语言表达的意义则是精神性意识;二,人们在物质活动中直接意识到的,还没有被思维加工过的,关于束缚和界限的意识是物质性意识,相对地,经过反思的,被思维加工过的意识则是精神性意识。意识的底层用法支撑着所有的表层用法。
在《形态》中,自然指某种与人相对立的,决定人的产生和发展,制约人的活动的力量,具体地表现为人们的生活需要。自然一方面制约着人,另一方面又为人的活动所改造,所以只有在与人的活动相统一中才可能确定其具体内容。
物质概念中内含有两个层面的矛盾:一、人与自然的矛盾,自然以生活需要的形式引起并决定人们的生产活动,而人们的生产活动又是对需要的满足,即对自然约束的摆脱;二、自然界自身的矛盾,生产工具是人们为满足需要而用的,是人们制约自然力量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本身又是一种自然力量,又引起人们新的需要。因为各种自然力量之间本身具有相互制约的特性,才使人对自然的斗争成为可能。人的物质生产活动实际上是利用自然自身的矛盾,将其中一种自然力量掌握为依人的意志去制约另一种自然力量的人的力量的过程。
生产工具的这种双重特性在社会发展进程中就表现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形态》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都被归于人们的共同活动,而这个共同活动又以共同的生产工具为基础。生产力指的是共同生产工具为人所用的方面,即人们满足自身生活需要的力量。闲置的生产工具完全不具有生产力。生产关系指的则是共同生产工具中自然力量的方面,它决定着人们特定的活动方式。因为任何个人都无法单独掌握共同的生产工具,所以其他个人就像是这些生产工具的组成部分一样,与这些生产工具一起引起并决定他的活动,这个活动既与生产工具的自然特性相符合,又与其他个人的活动相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