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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工业化及市场经济的发展,农村大量劳动力向城市及其他行业的转移,导致了农民职业的多样化以及产生了收入差距不断拉大的阶层,均质的社会形态被打破,阶层关系超越于其他社会关系成为主要的社会关系形式。基于对浙北D村的实地调查,本文所要回应的即为农村经济分化日益严重过程中的阶层关系这一重要的社会学理论命题,尤其关注相应阶层关系类型日常的形成机制和建构逻辑。 在该村内生性的工业化生产方式以及建立在此基础之上的产业集群经济形态的背景之下,村民形成了分属于不同经济收入层级的阶层,不同阶层成员具有其独有的职业特性。与此同时,村民的交往逻辑亦发生了变化,传统乡土社会时期以公共性为主导的交往规则为以私人性为主导的交往规则所替代。经济分层的现实同以私人性规则为主导的交往逻辑在村民的具体交往实践中实现了结合。村庄中,村民的交往实践主要集中在三个层面:一是日常交往实践;二是仪式性人情交往实践;三是政治交往实践。在这三个层面的交往实践中,村民进行着自身交往对象和社会关系的选择,它们既相互独立,又相互联系。其独立性体现在,这三个层面从主体上分别服务于村民家庭的三个面向:日常交往实践服务于家庭面向市场的生产逻辑;仪式性人情交往实践服务于家庭面向村庄的面子竞争逻辑;政治交往实践服务于家庭面向村庄的资源及利益私人化的分配逻辑。其联系性体现在,服务于家庭面向市场的生产逻辑的日常交往实践占据最基础、最核心的地位,后两者除去服务于家庭面向村庄的面子竞争逻辑以及村庄资源及利益私人化的分配逻辑之外,同时潜在地具有增强家庭面向市场的生产功能。从某种程度上说,后两者是村民日常交往实践的进一步延伸,并展现了村民日常交往实践的结果。 行文中,分别展现了不同交往实践层面中阶层关系的形成机制和构建过程。日常生活交往实践中,表现为中间阶层对富人阶层的依附关系,以及富人阶层、中间阶层对底层的排斥关系;仪式性人情交往实践中,表现为中间阶层同富人阶层的竞争关系,以及富人阶层对底层的排斥关系;政治交往实践中,表现为富人阶层对其他阶层的排斥关系,富人阶层对底层的压制关系,以及底层对富人阶层的对抗关系。并得出在村民生活所有层面的所有阶层关系类型中,富人阶层对底层的排斥关系占据核心地位。阶层压制及对抗关系是社会性后果最严重的阶层关系类型,是阶层之间利益冲突的直接体现。研究最后对阶层排斥的后果——阶层差距不断拉大及阶层再生产,进行了探讨,并认为这构成对当前我国和谐社会构建的现实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