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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意象”,更多是指泛意义上的意象与意象观念,而并不限于某个单一意象。这一术语的形成首先就离不开其历时性与共时性范畴限制。但是,简单的历史梳理或历史与现状相加,都不能认识到意象现代转换的深刻意义。因此,先作出基础性认识:意象现代转换是一个动态的、多面因素的过程。 古典诗歌意象形态对意象现代转换的意义,往往受到研究界忽视。其实,它所表现出的特征,首先就是意象现代转换的一个前提性状态。在“意”与“象”、意象与构思、情与景等关系以及审美特征方面,古典诗歌意象表现出一种相对自足性。但随着多种因素变化,这种相对自足性走向了破裂,从而使得诗歌意象现代转换成为必然。 诗歌意象现代转换经历了晚清民初的酝酿、白话诗歌初期的质变与展开以及其后的深化三个大的时期。在这一艰难的“上”“下”求索中,意象观念和创作都产生了质变,获得了新的美学特质。这是古典诗歌意象传统与西方意象理论的双重影响,以及诗人主体创新共同作用的结果。在诗歌意象现代转换中,体现着语言、思维特征、哲学观念等变化的审美观念的转换,起了重要的、内在的、深层次的作用。由此,现代诗歌呈现出意象之间不对等性、主体意象凸显、单个意象刻画细致、重意象变异性、强调意象张力以及多面生发性等鲜明特征。但诗歌意象转换根本上仍在继续之中。 由于意象现代转换是在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矛盾冲突语境下进行的,它带有了一种情感上的“焦虑”色彩。但这并不应等同于浮躁,因为意象转换包含着对传统理论的继承与扬弃,也包含着东、西话语形态融合下的艺术生命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