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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形象在文学中的一直具有重要的意义。从二十世纪末开始,随着生态环境破坏的加剧,当代小说中掀起一股文学“狼”潮。殷国明说:“狼深深卷入到中国当代文学的创作之中,参与了中国文化内在的剧烈变化、转化、矛盾与挣扎。”说明小说中的“狼”形象具有了更加特殊的意义,值得深入研究。本文首先理清“狼”文学形象和意义的历史发展过程。“狼”文化不仅有时代性、地域性,同时也具有民族性。在早期中国就能看到“与狼共舞”的身影。少数民族特别是游牧民族文学中,狼形象的正面意义和对狼性的崇拜都很突出。而代表农耕文明的汉民族却在逐渐表达着对于狼、狼性的疏离和厌恶,“恶狼”形象占据了主导。直至鲁迅,“狼”的意义和形象被重新塑造。至当代小说中,“狼”形象得到越来越多的观照、审视、书写和讨论。本论文重点关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当代小说中的“狼”形象。笔者通过文本细读,对“狼”形象及其意义进行了细致的分析。论文将当代小说中的“狼”形象分为三类:被操控的“狼”、被崇拜的“狼”和被“放归”的“狼”。第一章被操控的“狼”,主要研究对象是沈石溪和金曾豪的《狼王梦》、《牝狼》、《残狼灰满》、《红奶羊》、《狼的故事》、《苍狼》等小说。小说中塑造了各类“强狼”形象:面对生存困境时的英勇突围的狼、面对同类众叛亲离时无畏的狼、遭遇人类挑战时刚强不屈的狼,对目标理想坚韧和执着的狼等。这类小说显示了作家对“狼”角色进行安排和演绎的操控态度,具有鲜明的观念先行和人类中心主义特点。第二章研究被推崇的“狼”,以姜戎的《狼图腾》、郭雪波《大漠狼孩》、王凤麟的《野狼出没的山谷》以及贾平凹的《怀念狼》为具体研究对象。这几位作家是基于各自地区的信仰文化和生态环境而创作的作品,在表现狼形象时,多是在尊重“狼”形象真实性的基础上,融入了作家个人对“狼”的崇拜以及人狼关系的生态思考,从而塑造出了“神狼”形象。从《野狼出没的山谷》里的忠狼、《大漠狼孩》的英雄狼、《怀念狼》的灵狼到《狼图腾》的神狼,“狼”形象具有了越来越鲜明的英雄和“神性”意义,表达对“狼”的崇拜。这些作品对少数民族“狼”图腾的意义进行了探讨,并将人与狼的关系置于生态视域进行了深入的反思。第三章被“放归”的“狼”,以李微漪的《重返狼群》、王族的《狼界:与狼对视28天的笔记》为主要研究文本。这些作品是作家们与狼朝夕相处,平等对视,长时间与狼进行情感交流和互动,创作出的纪实性动物小说。作品中的狼不仅被自由放归,作家们更是呼唤了对狼生存空间的放还,寻找与“狼”共舞的诗性可能。这些作品体现了天人合一、物我齐一的思想,召唤人类用仁爱、平等之心,构筑和谐、美丽的人与自然之间的绿色生态关系。本论文通过当代小说中各种类型的“狼”形象分析,探讨作家们通过对狼的关注和塑造展开的对民族文化和生态文明的深层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