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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为了抵御德国和意大利的法西斯宣传,美国国务院将过去从属于私人领域的文化交流活动纳入了官方管辖范围,建立“文化关系司”以开展对外(最初是拉美国家)的文化关系项目。1941年底日本轰炸珍珠港后,中国的地位在美国对远东地区的战略考虑中迅速上升。为了使中国成为战时“有效的军事盟友”和战后“忠实的政治盟友”,文化关系司发起了针对中国的文化关系项目。 本文主要依据美国国家档案馆和阿肯色大学特藏部的档案文件(包括政府报告、备忘录、来往电报和信函等),同时结合中方的第一手资料(包括政府档案、参与者的回忆录、自传、日记和文集等),考察了40年代国务院对华文化外交政策出台的历史背景、文化关系项目的实施途径、各个项目的制定过程和具体实施情况,以及对华文化关系项目对中国的影响,并对这一时期的美国对华文化外交提出新解释。 除导言和结语之外,论文主要内容共八章。第一章考察了在太平洋战争和战后初期美国对华战略目标的指导下,美国对华文化政策的出台背景和过程;第二章介绍了对华文化外交的实施途径,包括执行部门、咨询和协调部门、人员设置等,特别是美国政府与四大民间组织合作的情况;第三章旨在说明太平洋战争爆发不久,国务院紧急派遣美国技术专家和访问教授访华,是为了用“文化援助”支持中国的抗战努力,鼓舞士气;第四章讨论了美国国务院如何通过发放奖学金、翻译资助、津贴和旅费等方式,对中国知识领袖和在美中国留学生进行经济援助,以“加强和鼓励中国的民主势力”;第五章考察了美国如何为中国留学生和技术人员提供实习和训练机会,以便向中国传播美国人的思想观念和生活态度,使其“赞同美国的生活方式”;第六章梳理了国务院在战时为中国知识界“提供知识支持”的情况,包括提供缩微胶卷、书籍资料、电影和中文广播节目等,这些行动满足了中国知识分子战时的“思想饥渴”,传播了西方学术信息和美国文化;第七章通过对二战后文化关系项目——富布莱特项目初期实施情况的考察,说明这一时期富布莱特项目的目标如何从促进中美相互理解变成抵制共产主义的“反美宣传”。第八章则在归纳了美国这一时期对华文化外交的若干特征和短期目标的基础上,指出40年代的美国对华文化外交长远的、根本的目标在于扶植自由主义力量,扩大民主制度和价值观在中国的影响,按照美国的方式把中国改造成亲美的民主国家。 论文最后指出,40年代以文化关系项目为代表的美国对华文化外交达到了国务院的部分既定目标,如支持中国抗战,改善美国国家形象,促进中美学术交流,传播美国文化与价值观等。但是,美国试图通过文化外交在中国扶植和加强自由主义力量,从而把中国改造成宪政民主国家的努力总的说来是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