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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萨缪尔是英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群体中重要的一员,他也是一个比较有特点的学者。和E.P.汤普森一样,他最初是一名社会史学家,从经济与社会的角度研究历史,尔后又从社会史家向文化史家转型,从文化的角度来研究历史,尤其是研究下层民众的历史。他一生都致力于史学民主化、大众化的事业,以他为主所发起的历史工场运动就是一场史学民主化的运动,在英国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他的学术思想也是围绕着史学民主化这个中心而展开的。然而,就在E.P.汤普森、霍布斯鲍姆等英国马克思主义史学家蜚声于中国的世界史学界时,拉斐尔·萨缪尔的名字却很少被人提及。这是笔者从事这项研究的一个重要原因。
全文共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引言,主要介绍拉斐尔·萨缪尔的生平和他所生活的时代的政治和学术背景,以及国内外学界对拉斐尔·萨缪尔史学思想的研究现状。
第二部分是本文的主干,着重于较系统地介绍拉斐尔·萨缪尔的史学思想。该部分分为三章,第一章的标题是历史学的民主化。作者分别对拉斐尔·萨缪尔关于记忆与历史、大众记忆、“看不见的手”、理论与历史研究、人民的历史的思想进行了论述,并对他的史学民主化的实践--历史工场运动进行了介绍和评述。该章的主要内容有:拉斐尔·萨缪尔强调历史研究中记忆以及大众记忆的重要作用,主张打破了长期以来学科之间的条块分割的局面,他提出的历史研究中要重视非官方的知识的主张,并对各种非官方的知识进行了总结和归纳:通过将广大的民众视为史学研究中“看不见的手”,拉斐尔·萨缪尔列举了若干种职业的人群对历史研究的贡献,他将这些人视为历史研究中的“看不见的手”,赋予他们在研究中重要地位,这样他就打破了专业历史学家对历史知识的垄断,扩大了历史研究工作者的队伍;通过历史与理论的关系的论述,拉斐尔·萨缪尔强调理论对历史研究的重要性,号召历史学家重视理论研究;通过形形色色的人民历史的研究,拉斐尔·萨缪尔号召马克思主义史学家不仅要重视人民历史的研究,而且还要摒弃门户偏见,善于吸收其他派别的历史学家在人民历史研究方面的成果;作者对拉斐尔·萨缪尔发起的历史工场运动进行了介绍,并对这个运动的贡献以及问题进行了评述。
第二章的标题是史学本体论。该章又分为七小节:视觉图像、历史是现在的玩物、史料的仿造者、历史学的艺术性、历史的混杂性、神话与历史、英国的民族神话与英国历史。拉斐尔·萨缪尔主张扩大了史料的范围,将视觉图像、神话也纳入到重要的史料范畴中,他对档案文献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他在对古今史料考察中发现了大量的虚构和伪造的内容,他认为历史学家就是这些伪造的始作甬者,在此基础上,他提出历史是混杂的观点,就是说,历史是融合了过去与现在、记忆与神话、书面记载与口头传说的混合物。他提出这些观点的目的并不是像后现在主义者那样彻底否定历史学,而是提醒历史学家注意对史料的批判,从而激发他们更强烈的求真精神。
第三章的标题是英国民族性的历史考察。该章分为六节:关于民族及其相关概念定义的讨论、拉斐尔·萨缪尔对民族性问题的认识、对古代民族含义的历史考察、激发民族意识的因素、对“四个民族”历史观的评论、英国人民族认同变化的考察。拉斐尔·萨缪尔认为民族和民族主义都是虚构的,是神话,是想象的共同体。他对古代的民族以及激发民族情感的因素进行了考察,揭示了民族的若干特征。此外,他在对“四个民族”的历史观以及英国的民族性进行了考察后,认为统一的英国民族公共认同正在丧失,“四个民族”历史观是这种认同丧失的客观反映,英国人的爱国主义情感已经退却,转向多元文化主义以及对私人生活和平凡的追求。
第三部分是结语,主要探讨了拉斐尔萨缪尔的史学方法及其特点。笔者认为,拉斐尔·萨缪尔史学思想的核心是大众史学观,其大众史学主要表现在历史研究客体的大众化和历史研究主体的大众化两个方面,历史研究主体的大众化思想是他的史学思想的突出特点。在史学观点和研究方法上,他的思想和研究方法都表现出了新文化史学的若干特征,他反对兰克式的客观主义史学,主张用历史人类学、符号学、文学批评理论等学科的方法来研究下层人民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