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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六博的研究,学术界长期以来集中在对博局上“TLV”图案产生的解释上,但由于缺乏史料的支持,不免存在较大的猜测成分。本文讨论的主题是汉代的六博图像,它的产生远远晚于博局上“TLV”图案的出现,在长时间的发展过程中,六博已经深深打上了娱乐化的烙印,同时,汉代史料的增多,也为六博图像的研究提供了有力的文献支撑。本文主要以四个章节进行讨论,第一部分的绪论就六博的定义、六博图像的形式和分布状况,六博的研究现状及本文的研究方法进行了简单的介绍。第一至三章作为正文部分,对六博及六博图像在汉代的发展情况进行了梳理和探讨。从考古材料看,战国到西汉中晚期,六博主要是作为随葬品以实物的形式出现在墓葬中的,六博图像的产生,是受到了当时随葬六博实物思想的影响,希望墓主人在地下仍能享受生前的娱乐生活,而博局镜的出现也是与六博的世俗性息息相关的。直到西汉晚期,特别是新莽前后,由于升仙思想的盛行,也由于王莽巩固政权的需要,西王母信仰被提升为官方思想并在民间迅速流行,此时,作为祭祀用圣器的六博,伴随西王母图像大量出现在画像石、画像砖、铜镜和花钱上,成为汉代美术中的重要题材。东汉时期的六博图像,基本上延续着西汉晚期六博图像的模式,一部分六博图像出现在世俗性的宴饮场面中,起到愉悦墓主人的功能;另一部分则出现在以建鼓为中心的祭祀西王母的场面中,东汉中期之后,仙人或墓主人作为博主的形象出现在了西王母(或东王公)仙境中,起到愉悦仙人、企望墓主人升仙和驱邪取祥的寓意。关于博局镜也是本文讨论的重点,根据博局镜上“TLV”图案,特别是新莽前后出现的四神图案和“去不羊”、十二辰铭文来探讨“TLV”图案本身的起源和功能问题,是学术界存在的一个现象,本文认为,博局镜上的“TLV”图案源于对博局上图案的模仿,以新莽前后出现在博局镜上的图像材料来探讨至少在春秋时期已经出现的图案的起源问题,并推测其功能问题是需要慎重的。在汉代,六博既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游戏,又是祭祀西王母活动中的圣器,其丰富的文化内涵,可以视作汉代社会生活的一个缩影,通过对六博及其图像的探讨,对于了解当时的日常娱乐生活、祭祀活动和丧葬习俗有着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