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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幽默是人们日常交际行为中常见的语言现象,但幽默语言研究又是一门跨学科的课题,涉及面广。许多学者已从心理学,社会学等方面进行过广泛而深入的研究。在语言学方面,也从语义修辞的角度进行了详细的探讨。但是,作为一种言语交际,幽默理解属于语用现象。应该利用语用理论来解释。幽默的实现依赖于语境,往往要涉及隐含意义的推理。语用学是研究话语理解依赖语境的一门学科,它的一个中心目标就是要弄清楚话语理解过程中语言的意义是如何与语境假设相互作用的。幽默语言研究只能在语用学理论的框架下才能突破传统的语义静态研究,向前发展。自从格莱斯开创现代语用学以来,对幽默的理解一直是从会话含意理论出发,认为幽默的产生是因为会话含意的准则受到了违反。会话含意理论是格莱斯语用理论的核心内容。他提出了“合作原则”及其四准则:量准则(不多说,不少说)、质准则(说真话)、关系准则(有关联)和方式准则(要清楚明白)。
他的会话含意理论有着深刻的哲学内涵以及较强的涵盖力和说服力,而且又有一定的可操作性,因而被广泛地应用于话语分析。本文将首先讨论会话含意理论对会话幽默的解释力,以及对准则的违反是怎样产生幽默效果的。
但是格莱斯理论对幽默的解释只能将幽默分析成一种特殊的语言表达方式,有的研究者在此基础上甚至提出了幽默独有的“笑话的合作原则”,“幽默准则”等。事实上,人们在理解日常话语时是不可能经历这样一个有意识的,判断准则是否被违反的推理过程。心理学方面的研究表明,推理过程一般是一个自然的、下意识的自动过程。关联理论为言语幽默的研究提供了最佳的理论框架。关联理论并不以任何准则为基础,而是对人类交际特点的一个毫无例外规则的概括。说话人交际时并不需要预先知道它,也不可能去违反它。这样,关联也应是言语幽默理解的唯一认知原则。
Sperber与Wilson提出了关联的两个原则(〈关联性:交际与认知〉,1995):认知原则和交际原则。由于在语言幽默中最大关联和最佳关联分别指向不同的交际意义,所以可以说言语幽默来自于最大关联与最佳关联之间的意义反差。关联性是以语境效果与处理努力之间的关系定义的:(1)在同等条件下,语言效果越大,关联性越大。(2)在同等条件下,处理努力越小,关联性越大。由于言语幽默在引人发笑的同时,通常还要传达到一种特别的交际意图,这就决定了幽默话语本身具有间接性或一种偶然的不关联性。这种间接性与不关联性使话语的语境效果小,要想正确理解会话本身的含义就要付出更多的处理努力,但这种多付出的处理努力也会以额外的语境效果的形式得到补偿。这种额外的语境效果就是理解幽默话语时所获得的愉悦。
幽默理解的关联原则表明,对幽默语言的理解与对非幽默语言理解并无实质区别。获得幽默效果并不需特殊的准则。关联原则始终指导着听话人根据说话人的言语明示,进行言语句子解码,以最小推理努力,结合认知语境,获得明示层面的意义,进而推理出暗含层面意义直至达到预期的关联期待。只不过在幽默理解中,由于不和谐因素的发现,听话人需付出更多的认知努力才能获得最终的关联期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