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自尊作为个体自我系统的核心成份之一,其发展水平的高低影响着个体的社交能力、主观能动性、性格的完整性和稳定性。高自尊与健康的、合乎社会要求的行为存在着相关;低自尊与非期望的社会行为存在着相关。已有研究指出,自尊的发展不仅会对听障学生心理健康产生重要影响,而且与听障学生的人际关系、生活满意度等有着密切联系。中学阶段处于自尊发展的关键期,但现有研究表明,听障中学生的自尊总体水平低于普通中学生。在影响听障中学生自尊水平的诸多因素中,自我污名可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由于听觉功能的损伤或丧失,听障中学生的认知方式、语言特点、交流方式等都与健听群体存在很大的差异,更容易受到污名的消极影响。众多有关心理疾病、精神疾病等方面的研究结果显示,自我污名与自尊之间具有显著的负相关,但以听障中学生为研究对象的二者间关系研究略显不足。另外,目前该领域的研究多数仅聚焦于自我污名与自尊的直接关系,对于自我污名与自尊之间是否存在中间变量,及其内在作用机制的研究还相当有限。根据污名应对的认同威胁模型,群体认同可能在影响被污名群体成员如何解释和应对污名过程中起着非常复杂且重要的作用。另外,根据自尊关联性理论,个体的自尊水平对群体具有依从性,且依从性也存在差异。据此,本研究假设群体认同在听障中学生自我污名与自尊之间具有调节作用。回顾已有研究,发现有关群体认同与自尊关系的研究结论并不一致。因此,有必要以听障中学生为研究对象,对自我污名、群体认同和自尊之间的关系进行进一步的探讨。本研究在梳理文献的基础上,结合对听障中学生的访谈结果、征询特殊教育一线教师和特殊教育专家意见,自编《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问卷》,考察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现状。在此基础上探讨听障中学生自我污名、群体认同与自尊三者之间的内在关系。为消解听障中学生自我污名,提高其自尊水平提供实证依据。本研究结论如下:(1)本研究以听障中学生为研究对象,编制《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问卷》,问卷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符合教育学和心理测量学的要求,适合作为研究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情况的调查工具。(2)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的总问卷平均分为2.784,处于中等水平。群体认同的四个维度中,行为倾向得分最高,其次是群体评价,情感认同得分较低,群体认知得分最低。(3)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在性别、年级、不同交流方式和不同交往对象上存在显著差异。在群体认知维度上,初一听障中学生得分显著高于初三和高一的听障中学生,初二听障中学生得分显著高于初三、高一、高三的听障中学生。在行为倾向维度上,女听障中学生得分显著高于男听障中学生;只使用手语听障中学生的得分最高,只使用口语听障中学生的得分最低;聋人朋友较少、健听朋友较多的听障中学生得分显著低于其他类型。在群体认同总分方面,初二和高二分别是初中和高中两个阶段群体认同得分最高的年级,而初三和高三则分别是两阶段得分最低的年级;使用手语与手语口语都使用的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得分显著高于只使用口语的听障中学生;聋人朋友较少、健听朋友较多的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得分最低,聋人朋友较多、健听朋友较少的听障中学生得分最高。(4)听障中学生的自我污名平均分为2.240,处于中等水平,其中高自我污名的检出率为23.80%。各维度得分从高到低依次是疏远(29)社交回避(29)贬低歧视(29)污名抵制。(5)听障中学生自尊的平均分为2.834,处于中等水平。与以往使用罗森伯格自尊量表测量健听中学生自尊的结果相比,听障中学生自尊水平总体上低于健听学生。(6)听障中学生的自我污名可以显著负向预测其自尊水平,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可以显著正向预测其自尊水平。(7)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在自我污名与自尊之间起调节作用,高群体认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冲听障中学生自我污名对自尊的消极影响。本研究提出了以下建议:第一,完善支持体系,加快听障中学生自我污名的消解;第二,增强群际互动,促进听障中学生建立深刻的高群体认同;第三,重视转衔服务,提高听障中学生群体认同的稳定性;第四,塑造悦纳氛围,帮助听障中学生成为安全的高自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