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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我们正身处一个人类历史上空前的视觉富裕和视觉张力的时代:我们通过图像,了解、占有、消费商品;通过图像,彼此沟通、交往;通过图像,感知世界、认识社会。甚至在曾是语言文字一统天下的叙事中也出现了图像,一如潘军的实验小说《独白与手势》,图像与文字共同而又相对独立地建构着叙事文本。在经典叙事学理论中,语言文字是叙事的主要媒介,图像长期处于边缘地位而被忽略。但众多理论家在界定何为“叙事”的同时,并没有排除图像作为叙事承载物的可能,无形中为“图像叙事”的存在留下了余地,即便是对叙事定义最苛刻的热奈特所划定的叙事的界限也同样适用于图像叙事。随着叙事学的后现代转向,图像叙事作为一种有别于文字叙事的叙事方式,日益获得其合法地位。事实上,图像叙事早在文字叙事之前,随同叙事开始的那一刻便已存在了。世界以图像的形式呈现在人类的面前,图像自然地成为人类识别世界的最初形式。因此,无论是艺术起源之初,还是文字(或手语)形成的早期,图像叙事都发挥着决定性的作用;同时它也是人类思维活动的基础。在当前的语境下,科学技术的进步、多元文化的发展、意识形态的变化、大众审美要求的转换等诸多原因推动着图像叙事的发展。一方面,图像叙事以其自身具象、逼真、唯美、大众化等优势而备受青睐,逐渐从边缘走向中心,并进一步扩张形成图像霸权;另一方面,图像叙事也带来了肤浅、虚假、混杂、丧失个性等负面影响。但是,泛图像化的现状是暂时的,图像餍足必将引起图像叙事的内省和自我完善。随着实践和研究的不断深入,图像叙事及其理论必将日趋成熟,并与文字叙事共同形成一种更丰富的叙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