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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围绕对中晚明哲学发展有着巨大影响的王阳明和王龙溪等学者的天泉证道谈话和严滩论学,分义理篇和考证篇两部分,对王龙溪以无为宗的哲学思想以及相关文献作了深入细致的研究。
第一掌、王龙溪之以弟子礼师事王阳明,是由于王阳明对于无之精神境界的追求,也正是王龙溪的关切之所在。王龙溪的哲学应当说是王阳明的哲学的必然的发展,王龙溪对于佛教的人生境界的吸收和融合也较王阳明更为彻底,这是王龙溪的哲学的重要价值和意义。
第二章、王龙溪甲申之悟与佛教对于空的体验相符合,是理解王龙溪哲学的重点。王龙溪甲申之悟后,对于王阳明的良知说提出了新的见解,在阳明以知是知非论良知的基础上,直接拈出“良知无是无非”,以无执著为良知之体,也就是禅宗清静无为的心体,所关注的是人心感应的“情顺万物而无情”,“无所住而生其心”,也是王龙溪对于儒家传统文献所作的哲学诠释的重要内容。王龙溪在讲学当中明确地以无是无非作为王阳明良知说的宗旨,对此作了详尽阐发。
第三章、王阳明四句教首句“无善无恶心之体”所论的阳明之无的思想可以归结为《坛经》“无念、无相、无住”,以及《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王龙溪对于阳明四句教的“无善无恶心之体”的哲学诠释也是以心体之无为宗旨的。龙溪提出四无的主张,以无为宗,注重心体之悟。针对天泉证道龙溪本人与钱德洪的功夫思想的分歧,王龙溪分别使用“先天正心之学”和“后天诚意之学”来概括和阐发龙溪与钱德洪的思想重点。
第四章、王阳明严滩论学的四句偈语阐发了有与无的境界,阳明对于有与无、有心与无心的阐述是对于天泉证道主题的深化。这些都使得对于天泉证道中阳明论学之语作更加深入的哲学阐释成为学术界关注的课题。王龙溪在此后的讲学活动中,逐渐地将阳明严滩论学与天泉证道之论相融合,以有无的精神境界为基本的哲学阐释框架,对阳明的四句教以及天泉证道谈话作了重新的哲学诠释,并以此为思想基础,作‘钱绪山行状》、‘天泉证道纪》等文章。本文进而将阳明后学中注重为学工夫的钱德洪与欧阳南野的哲学思想加以细致阐述和比较,以助于理解中晚明儒家以无为宗思想主流的形成。
第五章、在阳明《传>-1录》整理过程颇为曲折,呈现出来种种争论,本文对《传习录》成书过程加以考证,指出《传习录》下卷收入了钱德洪关于天泉证道的语录,但是没有收入王龙溪关于天泉证道的语录。
第六章、《阳明年谱》和《传习录》中分别有王阳明天泉证道语录,这两条语录所记载的内容有较大的不同。通过对语录内容的研究,尤其详细考证了《年谱》成书的经过、在《年谱》成书和刊刻过程中罗念庵与钱德洪激烈争论的相关书信、以及《年谱》中若干《传习录》未载的阳明语录等,提出《年谱》的王阳明天泉证道语录为王龙溪所录,并在罗念庵的坚持下,由钱德洪最终同意编入《年谱》刻行。这对于了解天泉证道的史实,以及探讨阳明的哲学思想都有重要意义。
第七章、通过对《龙溪会语》的详细研究,提出王龙溪在讲学活动中亲自撰写会语,《龙溪会语》即由龙溪门人将若干龙溪所作会语汇集刊行。《王龙溪全集》在成书过程中,龙溪门人对于八卷龙溪会语加以“语录”化的编辑,从而很大程度上模糊了这些会语乃由龙溪所作的史实,这也引出了《天泉证道纪》等若干会语的作者的疑问。本文提出《王龙溪全集》中《天泉证道纪》、《大学首章解义》等七篇会语均为龙溪所作。并指出刚明学者亲自撰写会语的学术风气,这些会语在当时是作为学者的论学语录而加以流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