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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针对越南李陈的禅师、帝王、文人三大创作群体的禅诗,就其内容及功能共分为15类进而探讨诗的特色。李陈两朝禅诗的搜集范围主要以《禅苑集英》与《李陈诗文》为依据。 本文的核心问题是越南李陈时期禅诗中贯穿的中心思想,而以不同创作者禅诗的各别内容进行分类,以其表现手法为切入点。撰写过程中,本文从佛教史与文学史两个层面为出发点,先从佛教禅宗的源流,进而就偈、诗、禅诗的融入与结合,概括出李陈禅诗的内容与艺术表达手法。探讨李陈禅诗中的中心思想及其社会背景、文学地位与价值,进而说明与唐禅诗的关系。 通过本文的研究,提出五点看法: 1、每位禅师一生平均只流传两首诗:诗追溯其本源是由“情动”于心而形之于外的诗词;而“动”之前状态是“静”,故“静”乃音声、诗歌等发源之地。自此可以推论,若一人达到清静的程度是不会创作诗的。如果创作,是为了使人得其清平之心、性情之正。考察李陈时期的禅师、帝王,得知一位禅师的一生平均只创作两首,一首在生平另一首在即将临终时完成。这个发现与中国唐代的禅师约有98%的禅师平均只流传两首诗偈是相当一致的。 2、只有两种创作群体即“开悟者”与“未开悟者”:本文由禅诗的禅师、帝王、文人三大创作群体中切入,只是初步探讨的方式。进而从诗中的内容指出只有两种创作者:开悟者与未开悟者——对生活的“无常、苦、无我”的体会而感慨体悟者。其中,“无我”——没有一个真实的自我,就是“空性”另一说法,亦称之为“佛性”,而六祖慧能更以“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为禅宗乃进一步在铺陈此理。正因为生活的无常、苦与无我,故出仕与归隐为人从来犹豫的选择。如果“山林”为仕与隐的界限分明的选择,那“爱欲”是凡夫与圣者、菩萨、佛的分别点。“爱欲”与“无常、苦、无我”为本文结论。 3、“心如画工师”:每一首诗不外乎发源自人的内心所构思进而创作出来。其中,一首诗的结构、表现手法以及每一物象符号的意象,皆是诗人的内心世界转化而成,此乃所谓“心如画工师,画种种五蕴。一切世间中,莫不从心造”。 4、没有李陈禅诗与唐禅诗之间的界限:“一首有意义及听后能使人心得平静的诗”都可以称之为禅诗。本文在探讨“越南李陈禅诗”与“中国唐禅诗”的关联性时,发现这两个空间与时间的范围逐渐模糊了,每当我们体会认出:如果“禅”的目的是扭转人心,使其回归纯真本性,则任何时代与地域空间、任何人种、任何身份所创作的诗,都可以泛称之为“禅诗”。这种情况下“禅诗”与孔子所界定的“诗,思无邪”的区别界线也就没有了,“禅诗”不再是特别的专称,而是属于所有诗歌的总称。 5、佛法的随缘方便法门:自佛陀所留传的“无常、苦、无我”到六祖慧能的“直指人心”为中国禅顿悟的核心点,至越南陈仁宗创立“竹林禅派”以“入世精神”为越南民族性色彩,乃至近代太虚大师所倡导的“人生佛教”。这些后人的概念有时乍看来似乎背离佛陀的教导,其实它是原来佛陀的引导披上一件大外套,是为了适应不同时代的生活环境是比公元前六世纪(佛陀时代)的生活环境所发展出来对应的方便法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