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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对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的英国历史剧研究为切入点,将英国中世纪至都铎王朝的历史与莎士比亚历史剧文本相交融,对莎士比亚的君主观、王权观和战争观予以探讨,以期在这一领域进行新的比较深入的研究。
莎士比亚一生共创作39部戏剧作品,其中除悲剧、喜剧、十四行诗以外,还有约占其全部作品三分之一的历史剧或称编年史剧。而且,其伟大创作生涯的开端与终结都是历史剧。在莎士比亚的13部历史剧作品中,以英国历史为题材的就有11部。在从《约翰王》到《亨利八世》等作品中,作者以英国编年史为素材,由戏剧家的独特视角,以博大精深的思想内涵,娴熟精湛的写作技巧,将英国中世纪直至都铎王朝大约330年的盛衰兴亡史展现在英国文艺复兴时期的舞台上。这些史诗般的历史剧作品不仅是莎士比亚这一天才戏剧家的标识,更是他对英国社会现实及历史问题深刻思考的结晶。因此,我们研究莎士比亚的历史剧,一方面可以在文学范畴内欣赏研究其戏剧大师的非凡文采;另一方面也可以从史学领域引发我们对英国历史问题的思考,在反思历史中研究人类文明演化过程的荣与辱,希冀更加文明的现实和未来。
莎士比亚的全部英国历史剧均以君主的名字命名。笔者认为这种现象不能仅仅解释为莎士比亚对英国君主的浓厚兴趣或是剧场的商业需求,他所关注的还应有君主应具备怎样的为君之道和治国之术。他认为君主身为一国之君要有国家利益至上的治国目标;要有实用主义的道德准则;同时,君主们在享尽荣华富贵之时,也饱尝了常人所不曾有过的苦痛悲伤,这体现了人类各阶层之间生存状态的一种冥冥之中的平衡。莎士比亚的这些君主思想也有着源远流长的思想渊源。中世纪神学思想家们关于君主统治的观念和都铎王朝时期或文艺复兴时期思想家们的人文主义君主思想无不影响着莎士比亚的历史剧创作,使他笔下的君主们逐渐从神坛走向人间。
莎士比亚的历史剧作品还阐释了其王权意识,这主要体现在其历史剧文本中所描述的王权与教会势力、王权与世俗贵族的关系之中。莎士比亚虽然认同君权神授的神圣性,但更推崇世俗王权的至尊地位,同时,其作品中也流露出王权的世俗化倾向。围绕着维护和巩固王权,国王与教会、国王与贵族之间相互利用相互制约的关系,构成了中世纪至都铎王朝时期英国社会政治体制的一个特点。
在莎士比亚的多部戏剧中,无论是悲剧、喜剧,还是历史剧,战争的威胁、战场上人类互相残杀的惨烈场面以及战争所带来的灾难随处可见。笔者认为这一现象折射出莎士比亚的战争观。许多历史剧文本资料可以证明莎士比亚认为战争是一种政治上的治国手段。剧中大量战争惨烈场面的描写以及剧中所反映的战争带给人类的灾难性后果或不战而和,可以表明莎士比亚并非赞成而是反对战争的态度。莎士比亚是以人文主义者的视角比较客观地反映了战争的现象和实质:战争是人类活动的一种自然现象。同时,战争也给莎士比亚及其读者留下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