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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经济学的兴起正在成为燎原之势,它是以知识和生产为基础的替代性教规经济学,它把生产、知识、创新、协同、报酬递增和由此所引致的制度变迁看作是经济发展核心机制。其研究对象主要是创新,创新是一个体系,必须用系统思维,创新体系具有层级性。不同学者从不同层级进行了研究,有从微观角度的企业创新体系研究,有从中观视野的区域创新体系与部门创新体系研究,有从宏观角度研究国家创新体系,有从思想史角度的创新经济学史前史研究,本文属于国家创新体系经济史,亦属比较经济学的深化与发展,以期为创新经济学研究添砖加瓦。 历史就是一幅巨型画卷,徐徐展开,你方唱罢我登场,好像“惊雷总在无声处”,因而追赶是一种常态,本质上是国家创新体系的轮转。本文研究以时间为顺序、以空间为视角、以制度为对象,分别对英国、德国和美国的创新体系和创新型国家建设进行梳理。重点是分析对一国赶超有决定性意义的主导产业的领先市场的建设,并且在每个国家以一种产业为例进行分析。 本文共分七章。第1章为导论部分,从比较经济学和国家创新体系两个方面进行文献述评。认为新比较经济学仍然是一门不够成熟的学科,处于创立和探索阶段,还没有形成自己独有的范畴和范畴体系,其内容安排还未能构成一个严密的逻辑框架。从研究方法上看,比较经济学最前沿的方法论——比较制度分析与历史制度分析,也存在的重大缺陷是:虽以均衡作为分析的基点,却恰恰无法解决多重均衡问题;对于动态变迁无能为力;无法对经济体制的变异、多样性和演化进行“宏大叙事”。已有的国家创新体系研究的缺陷有:创新体系研究本身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理论,也没有形成一种共同的学术研究方法,因而极其容易受到攻击;当前对创新体系研究主要目的是为了说明当代西方的技术创新理论与政策对经济发展的作用,有为新古典经济学“打补丁”的嫌疑,极易走向“技术决定论”的极端;研究的阶段局限于发达国家的创新体系问题,而欠发达国家如何吸取发达国家的赶超中的经验的问题,学界研究还是比较薄弱的,都只是想从发达国家的“经验”中得到有益的启示,这其实意义不大;创新政策研究中,过分强调供给方创新政策,而需求方创新政策研究几乎被迷失了,而需求方创新政策对创新的意义更为重大。 第2章为本研究的理论基础和基本框架。首先从哲学基础、基本假设、认识论、研究主题和政策纲领等角度,对演化经济学与演化博弈论的方法论进行比较。其次论述历史与比较创新体制的学术特征:强调国家利益和政府的作用、方法论上主张生物学隐喻和型态化模型、强调经济结构和高质量生产活动的重要作用、强调情景脉络特定和历史重要、强调科学技术和知识尤其是创新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性。最后,确定历史与比较创新体制视角下的国家创新体系与创新型国家的研究框架。 第3章主要阐述重商主义对国家创新体系的早期探索。首先对创新、国家创新体系和创新型国家进行概念的重新界定与扩展。其次,阐述经济增长的产业特定性与主导产业的领先市场原理。再次阐述文艺复兴时期的哲学宗教格式塔转换对创新与国家创新体系理论的重要性。最后,论述重商主义是国家创新体系最早的创立者,并以塞拉为例加以说明。本章的结论是:重商主义是历史证明了的强国富民的学说。 第4-6章是本文的主体部分。选取历史上当之无愧的优胜者的英国、美国、德国为例,阐述它们具有何种国家创新体系,又是如何进行创新型国家建设的。英国的成功最主要的是在重商主义政策指导下,全力打造当时的主导产业——纺织业的领先市场;英国的衰落是其国家战略失误导致创新缺失而造成的,如路径依赖导致技术锁定、单方自由贸易阻止了技术变迁的脚步、货币资本输出导致大量“剪息票”者、企业小型化、教育绅士化也使技术创新只能是镜花水月。美国部分主要阐述美国在闭关锁国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能技术领先,关键在于建国初期就提出了培育国内市场规模的国内经济大循环的国家战略,并很好地贯彻它。德国的成功在于:德国体系的特点在于国家统一与创新型国家建设并行、铁路建设具有独特的意义、国兴科教思想独树一帜。接着,以有机化学工业发展为例,阐述德国是如何践行创新型国家建设的。可以说,在这些国家的兴起中,主流经济学作用甚小,而今天经济学以及经济思想史几乎成为了主流经济学的家谱学,这不是对历史的无知,而是要踢掉梯子,以免发展中国家顺着它们曾经使用过的梯子爬上来。 第7章为本文的结论部分。首先提炼了创新型国家建设的经验,然后指出我国创新型国家建设的软肋并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 本文主要观点如下: 1.经济学无国界但是经济学是有阶段性的。经济学富含意识形态,“只有一个经济学”的看法要么对经济思想史无知的表现,要么是发达国家为发展中国家设置的“富国陷阱”。历史表明,自文艺复兴以来,在经济学中就形成了一种由重商主义、德国历史学派、马克思经济学、美国制度主义、熊彼特经济学等一直延续到现代演化经济学的思想传统。英国、德国、美国、日本和韩国等之所以相继崛起,就是因为当她们处于穷国地位时就接受了这种“替代性教规经济学”的基本法则并创立了国家创新体系。演化与创新经济学更适合于分析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 2.国家创新体系与创新型国家建设不存在最优模式。由于情景脉络特定,国家在“产业组合”上的差异,强烈地影响着国家创新体系的形态。但各种模式的国家创新体系有其共性,经济理论上遵循重商主义传统;国家政策方面,注重建设均质的、统一国内市场的区域政策和注重培育主导产业的产业政策。 3.国家创新体系的核心是主导产业的领先市场建设。经济增长具有产业特定性,因而高质量的或报酬递增的主导产业才是强国富民所必需。创新型国家的变更,根本原因在于主导产业在时空上的转移。主导产业的领先市场建设要从培育高新技术和市场建设两个方面展开。 4.国家的作用。优势是人造的而不是比较优势的结果。国家与市场之间的对抗作为20世纪的突出特征只是一种相对新的现象,国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创造运行良好的市场,尤其在搜寻主导产业和建设领先市场方面,国家的作用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