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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地处中国西南边疆,为传统社会时期中央王朝连接东南亚和南亚地区的桥梁与纽带,气候条件复杂多样,地形复杂多变,众多民族交错杂处,城乡发展皆受历代统治者的高度重视。 秦朝以前,云南属于梁州之域。秦代常頞略通五尺道,云南加强了与内地的联系。时至汉武帝时期,在云南设立益州郡等西南七郡,设立了诸多治所城市。东汉设永昌郡。隋唐以后,南诏国兴起,继之大理国,云南地方派势力长期掌权,大理洱海区域城市得到了充分的发展,迤东滇池一带昆明城市开始崛起。元代以后,云南正式纳入到中央王朝统治体系下来,设立了云南行省,政治中心亦东迁,昆明正式成为省会。明代设立云南布政司。历经元代、明代两朝大规模的移民,特别是明代卫所制度的设立,大规模的城池修建,汉族文化成为云南城市的主流文化,为清代云南城市的继续发展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清初对云南实施了更为有效的控制和管理。随着社会秩序的重建与日益稳定,通过移民屯垦、改卫所、设州县、建立新的行政建置等措施,加强了对云南的行政控制与治理,从而初步形成了较为完善的城市行政等级体系,传统社会下的云南城市得到了很快的发展。晚清,在国际、国内大环境的影响之下,云南城市开始了早期现代化转型,诸多方面发生了颠覆性的革新与变化。 清代云南城市的设立和发展主要基于政治和军事的需要,城市行政功能突出,经济和文化因素相对较弱。就城市发展而言,省会,府、直隶厅州一级城市和散州厅、县一级城市功能一般差别不大,仅有规模的大小和级别的高低之分。昆明作为省会城市,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内容都得到了发展,其他城市也有不同程度的社会演进。同时,由于受地理环境的影响较大,城市区域分布呈现为北多南少、东多西少、多集中于湖泊周边和交通沿线的特点。晚清,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开埠通商,下关和个旧作为非政治军事因素而兴起的两个城市,成为清代云南城市发展过程中的亮点。 经济上,就商业而言,随着清代全国范围内商品经济的发展,多民族交错杂居的云南地区在区域内、外商人(特别是外地商人)的积极推动下,城市工商业渐趋繁荣。不仅各主要城市出现了专业化的商品市场,而且在民族聚集的城市也形成了民俗性的物资交流中心。在这些商品交换中,土特产、矿产品依然是重要的贸易内容。晚清,随着开埠通商和洋商的进驻,云南城市商业区域和商品种类进一步拓展,商业管理日趋科学化,城乡关系亦进一步紧密结合。就工业而言,传统的手工业门类繁多,获得进一步发展;晚清城市工业转型,出现了近代大机器生产,从而呈现出新旧并存的工业发展局面。清代云南城市经济,无论是土特产贸易还是近代机器工业的引进,都无不打上了明显的政治和殖民烙印。 就城市社会演进而言,与其他区域相比,清代云南城市人口构成的最大特征是移民众多、多民族共处与居民的多元性。随着社会的发展,晚清云南城市人口阶层和职业也有了新的分化,并且在开埠通商城市中出现了外国居民。这种较为独特的居民构成又对城市的社会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不仅表现为衣、食、住、行的日趋多元化,而且还表现为宗教、民间信仰,节日风俗,消闲娱乐等内容的日益丰富。随着政治的稳定与经济的发展,清代云南城市的文化教育亦较前代有所发展,各级儒学、书院、义学等教育形式在云南各城市逐步建立。此外,晚清之际的“新政”,使偏居边疆的的云南也出现了新式的职业教育与学堂教育,文化领域也因此产生了早期现代化转型。有清一代,云南城市的政治功能依然强大,军事防卫日益严密,晚清城市管理出现了近代革新,多种力量参与期间,尽管各种社会转型并不十分完善,但其历史影响依然深远。 清代,传统云南城市的历史延续性十分明显,城市的政治功能、军事防卫、经济发展和社会演进都传承着农业社会的历史发展规律。复杂的自然地理环境、频繁的自然灾害和大规模战乱,极大地制约了清代云南城市的进一步发展。开埠通商以后,云南城市的殖民特征日益明显,成为资本主义原料收购产地和商品倾销的商业中心,大锡贸易的畸形繁荣便是这种殖民商业的集中反映。清代偏居边疆的云南城市不仅远离了中国的经济中心,而且未能顺利走向工业化转型之路,仅仅发展有几大商业中心,直接造成城市发展的工业动力严重不足,在走向近代社会的过程中,相对沿海、沿江及其他开放区域而言,虽然各方面都有发展,但革新程度较弱,社会转型不充分,准备不足,表现出了明显的滞后性,直接造成了清代云南城市化水平的低下。这种局面的出现,从总体上讲,既有客观的自然原因,也是殖民时代云南城市发展的历史必然。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努力总结历史经验与教训,以免重蹈履辙,期藉对云南城市的未来发展有所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