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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业是资金密集型产业,它的发展离不开金融的支持。但是,如果金融支持不当,或者说发生了不利的冲击,那么将可能导致房地产泡沫的形成和膨胀或者破灭和崩溃。基于信贷扩张的房地产价格泡沫模型提出,房地产泡沫源自信贷扩张、对未来信贷扩张的预期以及房地产市场的不确定性,信贷扩张通过借款人的风险转移行为促成房地产价格的膨胀。
银行业与房地产业的关系。一方面,银行业与房地产业具有内在相伴性,银行业有向房地产业集中的倾向。另一方面,银行业自身具有天然的脆弱性,与房地产业的结合将使得其脆弱性更加突出。20世纪80年代初和21世纪初的美国房地产泡沫、1985年“广场协议”后的日本房地产泡沫、90年代中后期的东南亚经济体房地产泡沫等数次历史事实表明,金融因素的冲击与房地产泡沫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而房地产泡沫破灭给银行和整个国民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学界普遍认为,东亚经济体房地产泡沫的破灭是导致东南亚金融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可否认,长期来看,宏观经济基本面的波动是房地产价格波动的主要来源。但房地产业是资金密集型的产业,房地产业具有“第二金融”的美称,因此,从比较短的一段时期来看,本文认为金融因素对房地产价格波动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2000年以来,一方面,中国房地产信贷业务快速发展;另一方面,中国的银行贷款利率连续下降,扣除通货膨胀后,许多时候中国经济实际上运行在负利率的轨道上;此外,人民币汇率面临着强烈的升值压力,2005年7月21日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以来的实际情况表明,人民币确实在是升值。在金融因素的全方位支持下,中国房地产价格出现了较大幅度的持续上涨,并引发了一场全国范围的房地产泡沫大讨论。通过对中国的研究判断和测算,本文认为中国出现了整体性的房地产泡沫。
房地产泡沫是指,在一定的经济金融环境下,由于金融因素的支持,通过市场交易主体的羊群行为,房地产价格超过其市场基础决定的合理价格而持续上涨,从本质上来看,是一种价格运动现象。
第一,信贷扩张。房地产价格与银行信贷存在着双向互动关系。一方面,房地产价格通过财富效应影响银行信贷规模。当房地产价格很高时,银行愿意放松贷款条件并提供更多的房地产贷款。另一方面,银行信贷通过流动性效应将影响房地产价格。信贷可获得性对房地产需求和新建筑的投资决策有相当大的影响,并导致房地产价格变化。银行信贷与房地产价格之间存在着双向因果关系。这一关系得到了中国数据的实证支持。
第二,利率变化。房地产价格与银行利率之间存在着负向关系。满足一定条件时,银行体系持续不断的调低利率,将导致房地产价格持续上涨和泡沫膨胀;反之,当银行利率突然的急剧上升时,可能导致房地产价格的下跌和泡沫的破灭。另一方面,房地产价格变化也将影响中央银行对贷款利率的调整。因为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使整个国民经济有过热的趋势,而把控制通货膨胀作为调控目标的中央银行当然会对利率作相应的调整。这一关系得到了中国数据的实证支持。
第三,汇率冲击。从汇率因素来看,汇率失衡及其调整,通过流动性效应、预期效应、财富效应、溢出效应以及信贷扩张或收缩效应等影响房地产价格。对中国的实证研究表明,人民币汇率与中国房地产存在稳定的相关关系,近年来人民币汇率升值压力和升值预期加剧了中国房地产泡沫。
基于当前中国融资体系的现状,本文认为房地产金融风险归根结底最终是由银行来承担的。从银行业来看,当前中国银行业的市场化改革以及实施资本充足率管理,使得各大银行普遍把房地产贷款看做是优质产品,争向房地严市场大量发放贷款。中国住房抵押贷款市场上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恶性竞争。经验分析表明,中国房地产信贷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对此,需引起重视,防范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