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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保持了近30年的高速增长,被喻为“中国奇迹”。然而,依据要素的边际报酬递减规律,在无明显技术进步发生的条件下,中国依靠要素投入的粗放型增长方式应该是难以持久的。于是,这段“出乎意料”的长期增长也就成了“中国之谜”。本文认为,“谜”的出现是因为这些研究套用的是西方主流的一元经济分析框架而脱离了中国的二元经济现实。其中,作为二元结构转变过程中最显著的特征——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大规模转移,就足以改变主流增长理论中要素边际报酬在短期内必然递减的标准前提。
本文聚焦于修补主要的二元经济理论的片面性,从劳动力转移角度诠释中国经济近三十年来的增长机制。其核心的观点在于: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持续转移,在人口的自然增长之外,为现代部门提供了额外的劳动力源泉,通过对新增资本的有效匹配,延缓了产出资本比的下降,从而促成了中国经济在技术进步缓慢下由高投资率带动的近30年的快速增长。这就是“中国奇迹”的由来,也是对“中国之谜”的解答。对中国数据的实证检验表明,从1978到2006:年闻,劳动力转移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17％。但从1992年起的劳动力转移速度的下降阻碍了劳动力再配置效应的发挥,资本边际收益进入了递减阶段,为维持经济高速增长所需的资本投入愈多,引发了资源大量消耗及产业结构对资源禀赋优势的偏离。
鉴于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潜力仍然巨大,我们可以推论:只要劳动力转移过程得以持续并加速,那么,资本的收益率无需过度深化即可得到维持,粗放扩张的趋势得以缓解,经济在相当长时间的高增长仍可实现。辅以对人力资本、技术进步等经济持久性源泉的及时培养,中国经济可以在较高的稳态增长率下实现动态比较优势的顺利转换。
本文各章结构如下:第一章导论介绍了文章的研究缘起、主题及写作框架等;第二章对与劳动力转移相关的主要二元经济理论及文献进行了回顾和整理,为后面的研究提供了理论和方法的准备;第三章在分析中国经济典型事实的基础上,构建了一个内含农业技术进步及劳动力转移率的二元经济理论模型;第四章运用计量方法分析了劳动力转移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以及影响劳动力转移的因素;第五章是对劳动力转移潜力的分析以及全文结论和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