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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等教育大众阶段和劳动力市场供过于求的现况下,大学生实习制度的功能从强化特定职业知识的学习,向增加职场体验,有益于增进学生就业机会扩展。在实习功能的扩展过程中,大学生实习参与行为发生了变化,实习投入时间呈现过早或是过多参与的现象,且大学生实习质量呈现参差不齐的状态,实习对学生学业成就的影响效果及机制产生争议。实习是学生参与式发展的一类形式,其作用是有益于提升学生在受高等教育阶段的学业成就,还是与校内学习相竞争,而有损于学生的学业成就增进呢? 鉴于我国已有研究未全面考虑高等教育大众阶段实习影响大学生学业成就的边界及作用机制,且缺乏多院校大样本的数据调查和系统深入的实证研究,本研究利用2011年北京大学“首都高校学生发展”课题的调查数据,在虑及高等教育大众阶段院校异质性特点的基础上,全面系统分析实习对大学生学业成就的影响边界及机制。研究首先回顾了有关实习影响学业成就机制的理论与实证研究,并基于学生参与理论建立本研究的分析框架。然后从实习投入时间和实习中的技能积累类型两个维度描述了我国高等教育大众阶段各类院校大学生实习行为的特征。在此基础上采取一般线性回归和多分类有序逻辑回归的方法,探讨了有无实习及不同实习行为中的大学生学业成就差异及院校差异,明确了实习影响学业成就的可能性。之后,分析不同院校中实习影响不同学业成就的可能边界及原因。最后,利用多群组结构方程模型,分析实习影响大学生能力变化的机制,及其影响路径的院校差异,以期为不同类型院校研究型或职业型人才培养模式改革路径提供依据,为完善大学生实习制度提供政策性建议。 本研究的价值在于:理论层面上,弥补了学生参与理论的研究内容。表现在3个方面:一是采取博弈论从理论上证明学生参与理论关于实习参与数量,即实习时间影响学业成就的经验性论断;二是借鉴实证主义哲学视角的反思性实践理论和知识经济学视角的知识互补论,弥补了学生参与理论关于实习参与质量方面的理论研究,三是借鉴院校影响理论的相关模型架构,弥补了学生参与理论关于实习参与和非实习参与要素间关联的理论研究。实证内容层面上,采取多群组结构方程模型,分析了实习影响大学生学业成就的机制及其院校差异;并关注实习时间和实习中的技能积累两大要素,在分析组间和组内差异的基础上,探讨了各类院校大学生实习影响学业成就的可能边界,进而指出高等教育大众阶段学生参与理论的应用必须考虑院校差异。论文主要结论归纳如下: (1)高等教育大众阶段,平均有近四成的在校大学生参与了实习,而且大学生的实习行为呈现显著的院校间差异。在高职和民办本科等应用型高等院校中,学生实习参与率较高,实习投入时间较长,实习主要属于知识经验双向递增型;而在211和985院校等倾向研究型的高等院校中,学生实习参与率较低,实习投入时间较短,尽管实习也主要属于知识经验双向递增型,但获得该类技能的学生比例低于高职和民办本科等应用型高等院校。 (2)从实习投入时间和实习中技能积累两个维度出发,详细分析了各类院校学生实习对其学业成就产生正向或负向作用的可能边界。在高职院校、民办和211院校中,大学生实习存在着正向影响的可能边界。知识经验双向递增型的实习,有益于提升学生的专业能力和核心能力。在一般本科院校和985院校中,大学生参与实习存在正向和负向影响的边界,知识经验双向递增型的实习体验能够促进两类院校学生的专业能力和核心能力的增长;同时,知识经验双向未增或混沌的实习体验不利于提高一般本科院校学生的学业成绩,不利于985院校学生的专业知识水平和核心能力的增长。而且985院校大学生学期中平均每周课后实习时间超过20小时后,学业成绩将显著低于未参与实习的学生。 在两类实习要素对大学生能力增值的影响效应中,表征实习质量的技能类型对能力增值存在显著影响,但是表征实习数量的实习投入时间对能力增值的影响统计上并不显著。这表明,就实习促进学生能力发展的意义而言,大学生在参与何种实习的决策上,实习质量而非实习时间的长短及早晚是其决策的关键要素。 (3)实习中技能积累对大学生能力增长的正向影响是透过两类路径实现的,一类是直接路径,实习中的知识和经验技能双向积累能够直接促进学生专业能力和核心能力的增长,它是大学生实习产生增进效应的主要路径。一类是间接路径,实习中的知识和经验技能双向积累透过激励非实习学术性和社会性参与行为,使学生更努力地参与教育活动,更好地融入院校,从而间接地促进专业能力和核心能力的增长。 (4)大学生实习促进能力增长变化的机制增存在着应用型院校和研究型院校之问的差异,知识经验双向递增型实习对应用型院校学生能力增长的促进效应高于研究型的院校。在总效应中,应用型的民办本科院校均高于研究型的211和985院校。在间接效应中,应用型院校(包括高职和民办本科院校)的间接效应高于研究型的211院校。 (5)基于学生参与理论的实习实证研究需要考虑院校差异。实证结果指出,在985院校,当课后实习时间平均每周超过20小时后,参与实习会不利于学生学业成绩的提高。该结果表明,高等教育大众阶段,各类院校人才培养模式发生分化后,尽管高等教育从提供教学服务向强化学习环境、引导学生学习转变,学生参与理论受到格外的关注,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学生参与理论的适用度必须考虑院校类型差异。 本研究基于相关理论,从表征实习参与数量的时间和表征实习参与质量的技能积累类型两个维度解释了大学生实习对学业成就的影响存在正向和负向影响的原因。基于博弈论对学生参与理论的理论证明和实证结果验证,大学生实习参与的时问不能过量。在个体时间精力有限的约束下,学生投入实习的时间越多,投入学术性参与的时间越少,当实习投入时间超过一定限度,实习极有可能不利于学生成绩的提升。基于实证主义哲学的反思性实践理论和知识经济学的知识互补论表明,实习质量对学业成就的影响效应存在差异。知识经验双向递增的实习体验,不仅在现实生活中具有工具性价值,可以弥补学校所学知识;而且可以积累处理特定问题的经验,降低因就业压力而产生的内在焦虑感,提高非实习的学术性和社会性参与水平,从而提高学生的专业能力和核心能力增值。而单向或未增或混沌的工作经验积累型实习,不能使学生意识到知识在现实生活中的工具性价值;单向的或未增或混沌的知识补充型实习,难以使学生意识到实践的运作规律和形成持续规范的反思性探求,难以发展和检验对专业的新的理解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