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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贝娄是美国二战后出现的最重要的作家。贝娄的主人公,谨尊圣经和犹太教法典的伦理指令,试图理解人类现状和力争做好人。《且惜今朝》、《雨王汉德森》和《赫索格》的主人公历经磨难和自我放逐去寻找真我和有意义的生活。爱心在他们的精神蜕变和最终再生中起决定作用。
贝娄对人类尊严和生存价值的肯定源自犹太文化和美国文化。犹太教宣扬受苦受难是获得精神觉醒的途径。犹太人对个体的希望和对生活的信念的另一面是犹太人的绝望,罪恶感,自我仇恨和自我毁灭倾向。汤米深受父子关系不和之苦。汉德森是贝娄笔下第一个非犹太主人公,也是第一个继承财富、权利、文化的百万富翁。然而他感到精神空虚,他的内心不断进发出一个焦灼的声音“我要,我要”,他饱受这一声音折磨。赫索格的磨难折射出二十世纪人类在一个混乱的和咄咄逼人的世界里找寻真正存在方式的艰辛。在四十七岁,赫索格哀痛虚度的岁月,他作为丈夫、父亲、儿子的一度失败;他哀痛他的受挫的事业;最重要的是他哀痛失去的自我概念。内心的挫伤,深切的疏隔感,和自我怀疑,促使贝娄的主人公启程探索人类究竟是什么,并重新认识世界。汤米得不到父亲的感情和经济帮助,他外出寻找最高的真正的生命意义。汤米从谭姆金医生那获知关于罪过、痛苦、自然、人类的自然状态、金钱、社会结构、存在人体中的真正和虚假两种心灵的真知。汉德森放弃舒适安心的环境,远遁非洲寻求救赎人类的良药。在非洲,在两个部落阿内维和瓦利利的苦难,尤其是面对狮子的严格考验治愈了汉德森心灵和肉体的创伤,并洗涤了其灵魂。不停写信的赫索格,通过思考心理分析,历史相对论和无数流行的意识形态,力求找到自己的灵魂。赫索格的法庭之行是他对正义的探索,受审的不仅是他的敌人而且也是他自己。虽然贝娄的主人公没有完全改变,但他们能够获得拯救。《且惜今朝》以对新生活的希望告终。在棺材前的时刻体现了汤米的真正心灵,他对全人类的爱,他对人性的承认。汉德森认识到人类生存的可能性,爱心和人类兄弟情谊的存在和必要性,在我们可怕的工业技术时代实现高尚情操的可能性以及通过爱心、贡献、兄弟情谊的崇高想法的改观,获得崭新的美国的可能性。在《赫索格》结尾,赫索格从死亡走向生命,从绝望到再生。通过面对现实,他获得面对自己的恐惧、仇恨、罪过的勇气。他意识到爱心能战胜仇恨,变邪恶为美德。尽管他仍没有关于历史和人类生活的一些问题的答案,但近来科学和工业技术的发展使他看到了希望。
因此贝娄否认现代社会是可怕的,残酷的,否认它敌视所有人性中纯洁的东西,否认它是荒原和恐怖的。贝娄从犹太人的形而上学知觉中汲取力量,而这一知觉试图寻求相互关联和道德责任。人类生存状态在本质上有时是犹太人风格的。疏远的人际关系,对自我身份的怀疑,情感不定以及软弱无权皆使无个人特质的现代人和受压迫的犹太人存在共性。既然主人公的生活是有意义的,每个人和社会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人类的生命是高贵的,有价值的,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