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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岩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区域,位于金沙江上游川藏交界一线,地势险要、交通困难、民风剽悍,自清末赵尔丰攻克并平定以来,国家和地方政治力量难以有效介入。作者为揭开其中的奥秘,到达金沙江两岸三岩内外做了八个月的调查,获取了较为翔实的材料。
三岩是一个“整体稀缺”的环境,三岩内部和外部由于高山的阻隔,影响到相互之间经济和文化交流受困。三岩人为求生存,起初被迫以抢劫和偷盗为生,并逐渐形成以此为荣的社会环境。要抢劫要偷盗,三岩人想到了联合,要满足精神需求,三岩人也想到了联合,三岩存在诸多民间械斗,三岩人越发想到要联合,上述联合的根基在三岩人看来是父系血缘为最可靠,因为相互之间“同出一源”,由此形成以父系血缘为纽带组成的社会组织(藏语:“帕措”、“戈巴”),组织内部保持高度团结,为增进内部的认同,开展藏民族的娱乐、聚会、教育等形式的活动,为防御其他血缘组织的侵犯,需要聚族而居、购买武器,甚至投靠大的血缘组织。“帕措”之间互相对峙形成了相对平衡的状态,“帕措”之间互相冲突又出现了不平衡的状态,冲突之后就是民间谈判,当地处于平衡与冲突来回摆动的状态之中,与李区提出的动态平衡的“钟摆模式”相一致。
三岩政治模型应该是以父系血缘组织为核心,以藏传佛教为信仰,依靠父亲或上辈口授的自身与一类人群属于同一“帕措”为依据,确认相互之间的身份和关系。属于同一“帕措”的人群形成一个紧密的组织,内部开展相关活动,达到血缘身份认同的目的,外部进行冲突、谈判、结盟活动。“帕措”之间在冲突与平衡之间来回摆动已经延续了较长的时期,由此证明父系血缘组织在他们的日常生产和生活中所发挥的功能。但是,同时应该看到依靠血缘组织并不能将一个区域内的各种力量统一起来,将它们统一起来的应该是代表公共利益和公共意志的政治组织。
经研究发现:一江两岸的“帕措”、“戈巴”名称不同,本质一致。地理区域的远近影响文化的传播,不同的传统习惯影响文化调适。两个相隔较远的区域会形成一些不同的“文化特质”,不同“文化特质”的人群难以在短时间内进行文化上的调适。
文章的出发点是试图以三岩“帕措”的文化特质,从学术上探讨它的成因、结构以及功能,并希望发现这一地缘和血缘的特点和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