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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现代化是中国经济现代化最重要的标志。近百年来,金融活动为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提供了基本的推动力,也在经济思想史领域内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本文目的在于描述出民国金融思想的概貌,系统呈现辛亥革命以后直至国民党政府溃灭近40年间有关金融问题的各种学说、争论和思潮,从而揭示各种金融思想产生与发展的因为、走向以及内外联系,寻找中国金融现代化的思想渊源。
“发展”的理念贯穿于民国金融思想的始终,在此基调下,民国金融思想体系被划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探讨了民国金融思想产生和发展的内外环境。在分别回顾民国建立前后两大时段内金融业发展历史的基础上,总结出近代中国金融思想的二元特征。在这一特征形成的过程中,传统金融思想与新式金融思想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全新的现代金融概念体系逐渐由西方引入,旧式的金融组织仍然顽强地坚守各自的阵地。近代金融思想的复杂性开始显露。
第二部分,专门研究了民国时期的金融出版物和金融教育。通过对金融出版物的统计分析,发现民国金融思想的产生和演进具有时代特征鲜明、学习色彩浓厚、发展结构不均、启蒙意义突出等特点。而现代意义的高等金融学教育和金融职业教育的建立,共同构成了民国乃至更长时期内中国金融思想发展的知识基础,成为民国金融思想丰富活跃的直接因为。
第三部分,从一般金融概念出发,对民国学者有关狭义“金融”的思想作了梳理,得到了“以发展为导向”的结论性特征。研究显示,民国学者对一般金融的研究往往同经济发展思想密切相关。西方发展经济学中的各种金融理论,在民国时期都有相对应的金融思想表现,甚至某些国内学者的研究还要更加超前。但在总体上,现代金融思想的渊源多来自于国外,民国经济学家们在批判改造西方金融思想的同时,用集体的智慧推动着金融现代化的进程。
第四部分,主要研究了银行主导型金融制度下的民国中央银行制度建设思想和商业银行组织管理思想。在中央银行方面,先后有“国有转商办”、“解决财政”、“保持独立”、“金融统制”等多种思路,最终“金融统制”思想得到强化和实现；在商业银行方面,内部控制思想、企业文化思想、商业伦理思想颇成体系,构成了金融创新的微观形式。针对整个银行制度,民国学者还从不同角度提出了激烈的批评。
第五部分,把研究视域从城市、银行、学者、金融家转向农村中的传统金融组织和中下阶层的群众。尽管社会不断发展,民国的传统金融业依然存在并延续。传统信用观念的强大是合会、典当、高利贷等民间金融形式保留下来的重要因为,但现代金融资源在广大农村地区的缺失同样不可忽视。此外,近代都市小说以及回忆录性质的文学作品从另一个视角对民间金融思想作出了注释。
本文综合了“史料学和考据学”、“历史唯物主义”、“经济计量学”、“发展经济学”、“区域经济史”、“社会学”、“系统论”等多种分析方法,在各个部分的研究中有所侧重,从不同角度解读了民国金融思想的内涵。
本文结论认为,民国金融思想是在东西方文明交融和新旧金融势力碰撞中产生和发展的,它不仅推动民国本土金融业完成了自身向现代化、国际化的第一次转变,同时还在更长历史时期内对中国金融的现代化和国际化起到了先行和示范作用。“发展”的基调在长时段中基本上是延续的,其中始终贯穿着金融市场领域内“经济自由主义”和“国家干预主义”两种思潮的对立和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