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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苏轼的《东坡易传》为研究对象,深入探讨了苏轼的易学体系和哲学思想。论文的研究次序分述如下:
第一章:简要论述有关《东坡易传》的成书背景。从哲学史的角度看,《周易》是宋代儒家学者重要研究及注解的对象,并且着重于对经传中义理的阐释;从学术渊源来考察,苏轼的思想体系延承自苏洵,并在他与苏辙的共同努力下发展形成为“苏氏蜀学”;《东坡易传》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产生的。关于苏氏父子三人合力完成《东坡易传》的观点,可以认为是三人共同建构了一个易学思想体系,这个体系是由苏洵最早开创,苏轼在其基础之上,融会父子三人的思想,最终撰成了《东坡易传》一书。在后世的流传中,《东坡易传》一直未能产生广泛的影响。主要是因为“蜀洛党争”,导致了《东坡易传》被排斥在正统的易学思想之外而备受冷落。
第二章:苏轼作为义理派易学家,在建构他的易学体系时,首要的工作就是提出一套卦爻结构关系的解释原则。苏轼并没有象王弼那样写出一篇专论(《周易略例》)来讨论这个问题,因此本文试图按照《周易略例》的体例,并在《东坡易传》与王弼《周易注》的对话关系中,梳理出苏轼的卦爻解释原则。主要内容包括《东坡易传》中的取卦原则、爻的作用与性质以及三种卦爻关系:“卦定爻适说”、“卦和爻别说”、“卦性爻情说”。
第三章:主要讨论《东坡易传》中的哲学思想,共分为三个方面:本体论、道德哲学和政治哲学。
在本体论部分中,先从宇宙生成论的角度,通过苏轼对“一阴一阳之为道”的解释,说明苏轼继承了老子“道论”的观念,认为是“非有非无”的“道”产生了万物,“道”是超越一切的最高的哲学范畴。同时,苏轼在《东坡易传》中提出了一个“一”的概念,这个“一”应该认为是从宇宙变化历程的角度来理解“道”,我们可以把这个“一”称之为“道之全体”。之所以这样表述,其实主要是从“用”的方面来把握“道”,因为作为虚玄微妙有象无形的道,确是始终充盈于宇宙万事万物之中而发挥其作用的。
在道德哲学部分中,以“性”的概念为核心,探讨了苏轼思想中最为重要的“性命之学”。关于性与道,苏轼认为它们是一种“相似”的关系。这是因为苏轼的“道”是生成万物的本根,所以作为人道的性只能与它相似,在某种意义是等同的,但不是绝对合一的。不过这也造成了苏轼哲学思想体系中天人二分的倾向。性与命的关系是苏轼性命之学的核心问题。苏轼认为性是不可言说的,他给性下了一个“定义”:君子修其善消其不善,小人修其不善消其善,但最终都有不可消去的东西,这个东西即便是尧舜也不能使其增加,桀纣也不能使其消亡,这就是性。因此说,苏轼认为性是一种建立在自然本质之上无善无恶的性。对于“命”,苏轼认为是“性至其一而无我”的状态,同时他认为人可以通过主观能动性来把握这种性命关系。性与情的关系则主要是探讨形而下的问题,“命-性-情”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关系,但是作为《易》来说,目的不在于自性至情的顺,而是要通过由情返本逆求于性,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的终极目的。在“性之善恶”的问题上,苏轼批评孟子并没有看到性,只是看到了性之“效”,而他认为性是非善非恶的。
在政治哲学部分中,主要讨论苏轼在其政治实践中的易学基础。北宋熙宁、元丰年间王安石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政治改革,史称“王安石变法”。苏轼的政治生涯就处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之下。对于变法,苏轼有自己的主张,他并不是一个保守派,而是反对激进式变革方法和王安石的变法内容,这些都可以从《东坡易传》中找到其背后的理论基础。对于君臣关系,苏轼认为最重要的是君臣之间的相互信任。在《东坡易传》中,苏轼以一种“结构”性的解释方法对君臣关系问题进行了探讨。通过对比《大过》卦九二爻辞和《小过》卦六二爻辞的解释,强调了君臣关系在势力不平衡的状态下,君与臣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而通过对比《既济》卦六三爻辞和《未济》卦九四爻辞的解释,说明了政治环境不同,君臣的关系变化的内在原因。对于军事思想,苏轼在《东坡易传》中表达了对军事的高度重视和对战争的慎重态度。结合苏轼《孙武论》中“如何用智”和“乐战而不好战”的观点来理解《东坡易传》中的军事思想,则更能深刻的理解其中蕴含的哲学道理。
第四章:本章主要讨论《东坡易传》中的佛道思想。苏轼虽然骨子里是个儒家,但由于成长背景、个人性格以及人生经历等原因,他始终以融通儒释道三家思想为方向。本章试图通过几个命题来揭示《东坡易传》中的佛道思想渊源。“以静观动”、“以柔克刚”的思想来自于老子。“无心而一”的命题则是受到了郭象“独化”论思想的影响。而“无所得故而得”一节表明苏轼试图融通儒释道三家思想。